周槿月看她还在装模做样,立马坐不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道,“还真是说得一口好谎,我那天都看到了人家搂着你一起听课?”
沈稚欢顿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她嘴里说的是谁,“那不是……”
“不是人家会去看你弹琴,会给你晾水喝?会抱着你一起听课?”
见她越说越过分,沈稚欢也忍不住站了起来。
“够了。”
周临渊淡淡开口,目光往周槿月身上扫了眼。
对方脖子一梗,立马坐下。
见她还杵着,男人眼风一扫,眼底无言的压迫感倾泄,沈稚欢捏着拳头不情不愿地坐下。
好好的一场家宴闹成这样,望着两个一边脑袋偏左一边偏右的小辈,周振霆捏了捏额角,他就多余问那句话。
“行了。”
周振霆打着圆场,“欢欢都十八了,谈个恋爱也没什么,也没必要瞒着长辈什么的。”
沈稚欢张了张嘴。
说着,周振霆又看向另一边,“还有你槿月,你当姐姐的,这嘴说话怎么咄咄逼人的,没有半点规矩。”
“你们两个,今天晚上都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周振霆头疼地走了。
周槿月瞪了沈稚欢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老宅。
周临渊偏头上下扫了她一眼,起身出门。
车旁,李易看周临渊走出来,正想说点什么,却又看到他脸色不大好看时闭上了嘴。
“嘭”
的一声,车门关上。
紧跟在他身后的沈稚欢被这一声响吓了一跳,颤着腿上了车。
车辆驶动,来时还好好的两人此刻一言不发。
李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眼下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
过了会,周临渊点了根烟。
车窗关着,烟味有点浓,沈稚欢有点不适应,想要离他远点。
男人看穿了她的动作,在心底冷嗤了声。
他偏过头来,“周槿月说的是真的么?”
沈稚欢摇了摇头,密闭的空间里烟味熏得她有点不舒服
以往稚欢小姐在车内,先生很少抽烟,就算抽也会开窗。
现在看到她不舒服也不掐灭,他是故意的。
李易悄悄扫了一眼,很快又专心开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临渊嘴角勾起,又问了句,“家里那玫瑰花是谁送你来的?”
沈稚欢眼睛闪烁了两秒。
上次钢琴比赛后,她把霁川哥哥和晚晚送的花都带了回来,晚晚送的那束很大,所以她就放在客厅里。
至于霁川哥哥那束,她放在了房间是书桌上。
少女悄悄地打量了他一眼,想着他应该不知道。
“向晚送的”
沈稚欢不想解释,一会解释得越多反而解释不清。
男人忽地笑了下,笑容好看极了。
“行。”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到别墅了。
沈稚欢立马伸手去开车门。
忽而,头发上却传来一痛。
她扭头看去,男人指尖上绕着一缕乌发。
沈稚欢倏地想起他刚刚一直在把玩着她的头发。
“……小叔叔。”
沈稚欢喊了他一声,示意他松手。
男人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勾着薄唇松开了那缕头发。
望着走进别墅的那道身影,周临渊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去把周槿月喊来。”
李易愣了几秒,先生不是一向不喜欢周明延一家的吗?
“她现在胆子肥了,说谎话眼都不眨”
周临渊眼睛逐渐阴鸷冷寒,“还敢为了别的男人跟我耍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