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小小的一只,平时见了他跟绵羊见了老虎似的。
可就是这么一只小绵羊,软懦怯生的性子居然也敢学外头那些千娇百媚的女人来谄媚男人。
被他抓了后,开口的第一句就是给别的野男人求情,甚至还跟他厉声对峙起来。
男人脸色一沉,看在床上长睫紧阖眼帘的女孩,眸底的凉意又再度涌现。
睡梦中的少女不知是否是察觉到危险的气息,那只插着留置针的手竟不安地晃动起来。
沈稚欢嘴里呓语着什么,但唇舌迷糊,让人听不清。
看着她愈发大幅度的动作,周临渊皱了皱眉,扣住她的手腕,强势地摁回被子上。
冰凉的体温从她手背传来,男人顿了下,摸了下她的额头和脸蛋,又抬头把旁边的输液速度调慢。
见她还在做噩梦,连身体止不住想要翻动。
周临渊一掀被子躺了进去,手穿过少女后颈,握住肩头,将人抱正。
随手把被子往她肩头一扯,将那颗摇晃乱动的脑袋往胸口一摁,让那具柔软灼热的小身体紧紧地贴着自己。
昏昏沉沉间,沈稚欢只觉得后背热得烫人,像是贴在了烧开的火炉上。
左手腕骨也热,好像是烧红的钳子般紧紧地圈着她的手,动不了,只能被迫承受过分炙热的温度。
热得满额头都是汗。
夜色幽幽,这间坐落在M国富人区,面积三千五百多平方的独栋别墅显得格外的寂静,只能听见长夜缓缓流逝的沙砾声。
“砰”
的一声,宁静的长夜划破——
M国普林斯街,霓虹灯照射在堪称巨物的高楼大厦上,被玻璃切割成规则不一、极具科技感的线条形状。
宽阔通明的街道上传来飙车、爵士乐、枪击、以及人群的惊叫声。
只见在特伊堡的城市广场下,三辆柯尼塞格CCX上分别坐着一个或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们手上拿着改装过的猎枪,嘴里发出兴奋的吼叫声,不停地朝天空射击。
引得行人纷纷躲进了旁边安装有防弹玻璃的大型超市,不敢出去。
随着一声声刺耳且有规律的声音,穿着防弹服的M国警察迅速到达现场。
而此时,原本嚣张地坐在车头的武装分子,在看见警察时,一溜烟地钻进了车内。
忽视到当地警察气急败坏的吼叫声,柯尼塞格逗猫似地绕着警车开,车轮唰唰地在地上刮出道道痕迹,听得人耳朵发麻。
江付瞧了眼车队中开的情绪最激进的梁清湛,扭头又看了眼旁边抽着烟气定神闲的男人。
“老大,你怎么把梁清湛那小子也扔进车队里去了?这要出了事,咱咋跟梁清昼交代。”
“交什么代,”
男人掀开眼帘扫了他一眼,满不在意道:“是我拿枪指着他脑袋要去的?”
那...倒也没有。
口袋中手机震动,江付拿起一听,脸上顿时一喜,扭头朝后座的男人笑说,
“老大,成功了。”
沈世献掐灭了烟,转着脖子勾了下唇,微微挺直身体。
“撤,回加佛庄园。”
“是。”
江付拿出对讲机,朝着收音口说了句话,城市广场瞬间烟雾四起,熏得那群大腹便便的警察不得不钻回车里。
等烟雾散去时,那三辆柯尼塞格已经朝不同方向开去,唰地一声消失在普林斯街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