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骨折的手,又想起刚刚女儿被送回来时,那副憔悴欲哭的模样。
周明延心口那股火气瞬间窜到了头顶,理智瞬间被怒火烧得消失殆尽。
于是他侧头对着旁边的女佣说,
“你先下去,待会儿槿月醒的时候给她弄点吃的送上去。”
女佣点了点头,将药油往旁边的医药箱一放,旋即从门口走了出去。
周明延冷眼看着桌上的手机。
而彼时,加佛庄园。
沈世献正处理着最近江付从“帮会”
里揪出来的叛徒。
幽暗潮湿的地下室内。
墙面上挂满了各种各样骇人的刑具,不见天光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让人难以言喻的腥臭味。
噼噼啪啪的鞭子在肉体上炸开,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鲜红的鲜血渐渐滴落在地板上。
男人叠着长腿,后背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他闭着眼睛,闻着空气中刺激鼻腔的腥味,那张在暗色下过分英俊的脸上竟隐隐透露着股变态的享受。
哗啦的一声,正执行着审讯任务的人将水尽数倒在了绑在木架上的叛徒。
沈世献缓缓地睁开眼,扑通一声,绑在木架上的人摔在了地上那滩鲜血上。
他鼻青脸肿,唇角有大汨的鲜血吐出,唇瓣在蠕动着,鼓包的眼皮处隐隐缝隙,里面透出不屈的光。
地下室内传来轻淡低沉的笑声。
好听到让人毛骨悚然。
沈世献转了转脖子,随后站起身来,锃亮光洁的皮鞋踩着那滩向远处蔓延的血。
一步又一步的朝地上的人走近。
“是个有种的。”
男人欣赏似的勾着唇。
他伸手,身侧的审讯人员立马将一把手枪递在他手里。
“跟哈伦那种软蛋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
沈世献用脚尖踢正他的脑袋,单手上膛,瞄准他的左眼,“要不——认我做老大。”
江付来到地下室时,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声响。
他愣了两秒,老大不是说要拿这家伙来整垮哈伦吗?
怎么还给杀了?江付一边疑惑着,一边拿着手机往地下室走。
正要开门。
却听见老大说:“给他找个医生包扎一下。”
他看见老大弯腰从地下室走上来,原本干净的衬衫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
江付瞅了一眼他身后,那叛徒躺在鲜血里,眼眶似乎还空了一只。
他习以为常地收回视线。
沈世献见他拿着手机,一副有事要说的模样。
于是便直接略过他往上面走去。
见状,江付也赶紧跟了上去。
回了地上,沈世献便径直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看着衣服上的脏污,男人嫌弃地把衬衫一脱,从烟盒里抽了根烟,便裸着健硕的上半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啪嗒一声,袅袅的烟雾在空气中散开。
沈世献用那只染着血的手夹着烟,随手把火机往桌上一扔,才看了眼他,“说。”
江付愣了两秒,连忙将手机递给他,“刚才周明延打电话过来了。”
佣人将醒好的红酒端过来,放在沈世献面前的桌子上。
听着江付的话,沈世献盯着茶几上那张少女的照片,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周明延这孬种,这么久都没动静,他都快要耐不住了。
“那就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