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那带着惊讶的试探性声音,周临渊点烟的手顿了下,又掀眼去看她,语气轻飘飘地,“还能怎样,被你爷爷抽的,说我害死人。”
这话一出,沈稚欢眸中闪烁了下。
少女抬头看他的眼睛,他也在看着自己。
那双黑眸里幽暗深沉,像是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般。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见他就要点烟。
沈稚欢立刻站起身来,提醒:“伤这么重是不能抽烟的。”
看着那双幽黑的眸子,少女大起胆子提高的声调又渐渐弱了下来。
周临渊拿在手里的打火机没点,他嘴里叼着烟,微微仰起脑袋看她,似乎是在等她的下一步动作。
明明她是站着的,但沈稚欢却觉得自己好像才是被俯视的那个。
少女抿了抿唇,转身去旁边拿医药箱,打开医药箱放在茶几上,又瞧了他一眼。
周临渊见她睁着那双大眼睛,那只带着荔枝镯的手伸到他嘴巴前。
男人凉凉地睨了她一眼。
沈稚欢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并没有说什么。
于是大着胆子把他唇畔那根烟抽走了。
男人看她把那根烟扔在旁边的茶渣桶,又看着她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和纱布,绕到自己身后。
棉签蘸湿碘伏,轻轻地摁压在伤口上,周临渊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沈稚欢见他握着拳头,还以为是自己力道太重了。
手倏地顿了下,犹豫地问了句,“是我手太重了吗?”
清浅柔软的嗓音传入耳畔,男人心里郁压的怒火莫名地消减了点。
周临渊扫了她一眼,倒也没多疼,就是她这力道又轻又慢的,头发上的香味不断地钻进鼻腔里,搅得人心痒痒。
少女看人眼色似地瞧着他,泛着健康红的唇还轻轻抿着。
男人眸色一暗,把手里的打火机往桌上一扔。
这才说了这么一句,“不重,哪有你爷爷抽的一鞭疼。”
他这话说的随意,但仔细听,像是在意有所指些什么。
少女睫毛轻颤,没再说些什么,低着头给他清理伤口。
消了毒涂好药后,沈稚欢拿过旁边的纱布准备去给他包扎。
那么多条鞭伤,还遍布整个后背,一时间少女也有些无从下手。
周临渊幽幽地扫了眼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少女,“沈稚欢,把你往医院抢救室一扔,殡仪馆都能上市了吧。”
听着他这带着嘲讽讥诮的话,少女知道他又在嫌弃自己磨蹭了。
她抿了抿唇。
但没说什么,默默地朝他走了过去。
沈稚欢将纱布轻轻地贴在那涂了药的鞭伤上,慢慢地从他的后背绕到前面。
这样的系法会比较牢固。
周临渊见她在自己膝盖边蹲下,两只手还在他小腹的位置动来动去的。
是在系纱布。
但这种姿势,很难不让男人联想到某些暧昧的画面。
他掀起眼帘,眸中泄出点危险来。
目光循着两只白嫩的手臂看上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
那皮肤白皙细腻,瞧着让人指尖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