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沈稚欢的精力几乎都花在了比赛上,每天不是看文献就是在找数据,忙是忙了点,但这种有条不紊,没有半点意外的日子让沈稚欢觉得很充实很安心。
“欢欢,该吃饭了。”
中午十二点,吴妈准时上楼来提醒她。
前两天李易领了个营养师回来给沈稚欢的身体做了全面的评估,并给出了一整套膳食疗养的方案,现在吴妈每天都严格遵循着食谱给她弄吃的。
她体寒,海鲜是最忌讳的,所以平时她最爱吃的菜全都没了。
沈稚欢对食物的欲望本来就没有那么高,眼下看着桌上严格营养配比的饭菜,更是难以下咽。
新野会所。
男人修长干净的指节间夹着一根烟,包厢内晦暗不明的灯光映在男人脸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过分神秘、危险。
旁边站着一个弯着腰的男人,从脸色上看似乎很是憋屈。
周临渊将烟蒂放在嘴边,手背上虬结粗长的青筋在半暗半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显眼。
“李易。”
男人悠闲地吹了一口烟雾,“怎么能让郭副主任站着。”
“对不起先生。”
李易低了下头,立马上前来请他坐。
郭海涛摇了摇头,嘴唇干燥得厉害,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周先生,上次是郭某人不懂事,还望周先生能见谅。”
周临渊嗤笑了声,将手里的烟杵灭在烟灰缸里,朝李易伸了下手。
对方立马递过来一只九二式。
看着男人慢条斯理地装弹匣,郭海涛眼睛猛地颤了一下,喉头有些发紧。
直至黑洞洞的枪口冷冷地指着他的脑袋,郭海涛才慌了,“周、周先生,你这是要杀了我吗?”
“那多没意思。”
周临渊绅士地笑了下,“我这个人一向对人才很宽容,幸运的是,郭主任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
我这人不记仇,你哪只手签的字,就在哪只手上来一枪,这事儿就过去了。”
“放心,我这儿刚好有专门从M国进修回来的取弹专家。”
说着,门口就进来了一个拎着医药箱的男人,恭敬地朝周临渊低了下头。
周临渊将枪放在桌子上,还好心地给他上好了膛。
“请吧,郭主任。”
郭海涛看了眼男人脸上挂着的笑,脖颈上不断渗出冷汗,他弯腰拿起桌上的枪,抖着手对准自己的右手手臂,咬牙闭眼,额角处青筋凸凸作响。
“砰”
的一声,伴随着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叫声,鲜血立刻溅了满身。
男人看着地板上的红色液体,嫌弃地啧了一声,挥了挥手,门口的医生立马进来。
上车时,周临渊嫌弃地将身上的西装脱下,那件价格高昂的定制外套被他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里。
气是顺了,但身上染上的血腥味让男人莫名烦躁,他点了一支烟,脑海里莫名想起了家里那股淡淡的甜香味,光是想了一下,心里的那股燥意就驱散了不少。
“她这两天怎么样?”
这话问的是谁李易很清楚,他轻车熟路地汇报道,“每天都按时地上下学,并且按照您的吩咐找了个营养师回去,吴妈说稚欢小姐最近胃口好了不少。”
养了这些年还是那么点大,再好胃口能好到哪里去。
周临渊吸了口烟,撂下一句,
“回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