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我就得去承天门参加大典,按理事长秘书部的意思,等阅兵仪式结束后,邀请咱们一家去礼堂共进晚膳,这事儿我问过老陈,他们家也去,还有沈家和梁家也得去。”
吴妈将泡好的茶分别放在周振霆和周临渊面前,男人扫了眼,是一杯紫金普洱,性温,对嗓子好,伸手推到了沈稚欢面前,指尖轻轻地敲了下杯壁,示意她喝。
周振霆继续说着,但周临渊懒得再听。
他们这几家在A市盘根错节,整个体制内都遍布这四家的人,世家权利过大,对国央不是件好事,所以这些年,理事长也有意无意地瓦解世家的权利。
这些周振霆都看在眼里,所以他才申请提前退休。
并且.....不准阿渊进入政界。
今晚这个宴会恐怕不会简单。
“你在外边儿怎么闹、怎么呼风唤雨我不管你,但今晚,你必须规规矩矩的。”
周振霆语气严肃厉谨,沈稚欢听着,不自觉地坐直身体,“跟你大哥客气点儿,不能让外人看周家的笑话。”
周临渊在心底不屑地笑了声,嘴上很是爽快地应下。
“当然。”
得了他这句承诺,周振霆安心了些,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授勋仪式安排在九点,他得提前进承天门,把茶喝了就起身走了。
沈稚欢起身去送,等回来时,往沙发上看了一眼,男人坐在那儿,侧颜线条立体流畅,手指夹着一根烟,没点,在修长的指骨下摆弄着。
晨曦升起来,从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泼下,给对方深邃的五官蒙上了层金光,将眼底深不可测的情绪映出来。
少女愣愣地盯了两秒,似乎是在判断他现在情绪怎么样,可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
感受到旁边那道明显落他身上的视线,男人不由地勾了勾唇,歪着脑袋看过去。
她刚想开口说话,陡然视线相对,嘴巴里的话立马堵在嗓子眼里。
“站着干什么,过来坐。”
男人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她坐过来。
少女看着他的动作,垂了垂眼睫,坐在他旁边。
周临短促地笑了声,大手揉了把她的后脑勺,自然地顺着肩头揽住人家的腰。
他掌心很烫,沈稚欢不自在地捏了捏指尖,咬了下唇瓣后才侧头看他,“我、我昨晚不是说要去溪和.....”
“嗯。”
见她吞吞吐吐的,男人摸了下她的头发,淌了满手,滑得像绸缎,“知道了,三号再带你去,事情解决快的话,也可以去别的地方。”
“....”
沈稚欢看向他的眼神怔了良久,意识到他是误会的,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我今晚想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他挑着眉,“怎么,想跟我去参加理事长的宴会”
沈稚欢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他解读成这样,摇着脑袋,“没、我不是”
周临渊睨了她一眼,神情愉悦,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行了,想去就去,待会让造型师来一趟家里。”
他说完了这么一句,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将杯子的茶喝完直接起身。
“晚上让李易过来接你。”
看着男人阔步离开的背影,沈稚欢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想去找晚晚说清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