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昏暗幽黑,依稀能看见床上的被子微微凸起。
周临渊按下灯开关,室内一片亮堂。
只见床上的少女将被子高高拉过头顶,罩住脸蛋,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男人走过去坐下,床上立马出现一道凹陷。
也不怕闷死自己,周临渊轻轻拨开她攥住被边的手,将被子拉下来。
此时,少女那张泛着哭过后薄红的脸蛋映入眼帘,男人顿时皱起眉头。
迷迷糊糊间,沈稚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眼前晃。
光线明明灭灭的,乱扰她眼前。
少女眯着眼睛睁开,从眼帘的缝隙中看到一张阴暗莫测的脸,轮廓幽邃立体,眸色沉沉。
男人坐在她床边,俯身下来,高大健硕的肩膀牢牢地将她罩住,连天花板都看不见。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以及脸上熟悉的情绪波动,少女眼前瞬间划过一些疯狂纠缠而又痛苦的画面。
沈稚欢瞳孔猛地紧缩,吓得直往床头缩去。
周临渊刚触及少女脸蛋的手顿了一下,侧眸看过去,她紧绷着肩头,神色慌乱惊恐。
“做噩梦了?”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他背着光,瞳孔的颜色又黑又凉,看得人心里害怕。
沈稚欢下意识地瑟缩了下。
她定了定神,睫毛发颤,低低地嗯了声。
男人扫了她一眼,见她满额头的汗,很自然地伸手给她擦汗。
“怎么没吃晚饭?”
对方的掌心很烫,撩得额头的肌肤也跟着热了起来,沈稚欢不自在地偏了下脸,“...不怎么饿。”
周临渊不由眯眼打量起她来,昨天从溪和回来还好好的。
怎么今天就变成这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甚至脸蛋上还有哭过的迹象。
想起下午去新野前,吴妈跟他汇报说。
沈稚欢去找秦向晚了,他想着约莫是去给她送礼物。
所以也没多在意
可...以沈稚欢的性子,她和那只碗关系那么好,她屁颠屁颠地给人去分享礼物,心情应该很好才对。
男人沉思了两秒,低头去看她的脸,问道,“和你那只碗吵架了?”
沈稚欢摇头,还是沉默。
可她此刻的沉默在男人眼里。
就是小孩子和朋友闹别扭了,不愿被长辈知晓的倔强。
得知了缘由,周临渊也不再追问,他对小女孩之间鸡毛蒜皮的矛盾没什么兴趣。
眼下最重要的是得先吃饭。
周临渊掀开她的被子,手穿过少女腿弯,作势就要将人抱起来。
沈稚欢愣了两秒,手抵在他肩膀,蹙着眉头,似乎是在问他要干什么。
周临渊忽视她那点不情愿,直接将人抱离了床,这才抽空解释了句,“下去吃点东西再睡。”
岛台上有智能恒温菜板,把菜放上面开着电,菜不会凉的同时还保持刚出锅时的新鲜。
可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沈稚欢是真的提不起胃口,她一下又一下地戳在碗里的饭,根本就没有要吃的意思。
但感受到旁边的男人一直在盯着自己,少女抿了抿唇,只能做样子似地夹了几筷子菜。
虽然她嚼得慢吞吞的,但终归也是吃了两口,男人眼神满意了点,又给她夹了她平时爱吃的菜。
看着她吃饭的模样,眼角还有点红红的,周临渊莫名又想起了陈霄说的那席话。
她确实性子太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