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赵警督说了句多谢配合,刚想要转身离开。
“赵警督。”
男人慵懒的嗓音在办公室内响起。
赵警督应声回头,只见对方唇角勾着,说道:“政府官员离奇死亡,二次尸检应该要上报省级或国央司法处拿了红头文件才能去借调法医。”
说着,他又顿了一下,歪着脑袋,脸上似笑非笑地问,:“我有点好奇,这文件是哪个部门批的呢?”
赵警督眼睑微敛,只留下了句,“省厅”
,径直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男人脸上的笑渐渐敛了起来。
等人都走后,韩游才走进来,他看了眼桌上的痕检报告和尸检报告,开口问了句,“周总,我们要把这两份文件向大众公布吗?”
话音落,周临渊也看了眼桌上的那两份文件,眼睛微眯,又随手往旁边一推。
“不着急。”
韩游点了点头,又汇报说:“对了周总,昨晚老爷子那边给您打了电话,说让您回老宅。
还有别墅也打了电话过来,但没说什么事。”
昨晚周临渊忙着工作,根本没空搭理这些。
眼下听见别墅打电话过来,男人皱了皱眉,“打回去。”
模棱两可的话,韩游不知道要打给哪边,于是又小心地开口问道:“周总,要…打给哪边?”
还能是那边。
周临渊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别墅。”
那记眼神看得韩游后背一紧,赶紧找出电话号码,迅速摁下拨通键并开扩音,放在男人面前。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是吴妈的声音。
“喂,先生?”
周临渊叩了叩桌面,言简意赅道:“说。”
“先生,昨晚欢欢没回别墅,我本来是想打个电话告知您一声。
后面八点多的时候,老宅打了个电话回来,说老爷子留欢欢在那吃晚餐,晚上不回来了。”
“她现在人呢?”
这个她当然指的是欢欢,于是吴妈回答说:“还没回来呢。”
听着,周临渊低眸瞧了眼腕上的手表,刚好中午十二点。
这沈稚欢今天没课,估摸着又跟她爷爷聊入神了,连家都不知道回。
没听见对面说话,吴妈又开口问了句,“先生,要派人去把欢欢接回来吗?”
“不用。”
周临渊说了这么一句,随手把电话给挂了。
不听话的脱笼兔,他亲自去逮。
——
周家老宅。
周临渊人刚进庭院,管家就眼尖儿地瞅见了。
他神色顿了两秒,正欲走上前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浑重冷沉的声音,“站住。”
管家回头看了眼,老爷子一张脸都沉了下来。
见状,管家看着周临渊叹了口气,站在旁边,没敢再说些什么。
男人慢悠悠地从庭院走进主厅,俩老头儿都在,但没看见沈稚欢。
见周振霆还阴沉着一张脸,男人挑了挑眉,难得关心似地问了句,“哟,谁惹着您了?”
周振霆抬头,见他唇角勾着点饶有兴致的笑,那双黑眸更是坦直磊落,没有半点儿强迫小姑娘后的羞愧。
甚至还大方又毫无掩饰地朝楼上扫了两眼,口吻理直气壮地问,“沈稚欢呢?”
这话刚落下,周振霆脑海里又莫名回想起少女昨晚跪在他面前,哭的满脸都是泪的场景。
一时间,火气又涌上心头。
周振霆不忍耐地拍了下桌子,声音也跟着提高了点,“去请家法。”
突如其来的一句,引得周临渊也不由侧眸去看他。
见老爷子也在看着自己,男人这才意识到老头子的脾气是冲他来的。
“大中午的忘记吃药了,请什么家法?”
周临渊语气幽幽道。
听见这话,管家眼皮也跟着跳了两下,赶紧开口示意,“二少你少说两句。”
随即又低声地想要去劝解老爷子两句,后者冷冷地朝他看了过来,那股踏过尸山血海的压迫感瞬间倾轧而来,“怎么,我的军令你敢不听!”
见状,管家瞳孔紧缩了下,当即喊了声句“是”
,转身便朝祠堂的方向走去。
周临渊不知道老爷子在发什么疯,但见那管家老头真去请家法,不像是开玩笑。
男人也不由地皱了皱眉,“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周振霆蓦地抬头,见他还是一副毫无悔改的模样,心里那股直接噌地冒上头顶。
周振霆起身,两步并作三步,直接一把抽过人还没进客厅的管家手里的竹鞭。
随即直接挥手往周临渊身上抽,男人见状,皱眉接住那竹鞭,
“发什么疯,沈稚欢呢?”
瞧见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一副心心念念着小侄女的畜生样。
周振霆忍无可忍,直接站在门口的两个列兵挥了挥手,“你俩,过来。”
后两者面面相觑了眼,还是选择走上前去。
瞧见那两小列兵凑上来,周临渊神色不耐地捋了把额前的头发,随手就撂倒了其中一个。
“混账!”
下一秒,“啪”
的一声响,竹鞭重重地抽在男人后背上,特制的竹鞭瞬间将西装外套鞭开一道长口。
男人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干了什么!
你还有脸问我你干了什么!
钱海怎么死的?那些民众一个接一个的进医院,你说你干了什么!”
闻言,周临渊顿了半秒。
趁着这个间隙,那两小列兵立马扑过去摁住他。
男人皱眉,显然是极度厌烦这种肢体接触。
见他又要动手,周振霆又重重地往往他背上抽了一下。
“你知道现在外头那些人怎么说周家吗?我很早就告诉你,生意做得越大,行事就要更加稳重谨慎,你呢?嚣张跋扈,狂妄自大。
你自己算算,你在外边儿得罪了多少人。”
说着教训的话,但周振霆耳朵里全然是小姑娘抽咽哭泣的声音。
这混账!
混账!
急火攻心之下,老爷子又重重地鞭了他三下。
随着“啪啪啪”
的三声响,男人背上的衣服霎时变得破烂不堪,鲜血也从绽裂的皮肤表层渗了出来。
周临渊攥着拳头皱眉,额头冒出了层细汗。
这竹鞭是周家祖宗专门制作的,普通人三鞭下去都得躺上一个月。
见老爷子抽了那么多下还要抽,管家神色一变,赶紧上前去拦着,“老爷子,您这手劲儿,再打下去二少可要进医院了。”
“他死了最好。”
周振霆一把推开管家,又是狠狠地朝周临渊抽了一下。
毫不留情的狠话让周临渊拳头一松,眸中闪动。
忽地,男人脑海里像是想到了点什么,眼眸微眯,扭头朝旁边的管家看去,“沈稚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