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五六日应该就到了。”
燕皇在司茹身旁坐下,“怎么?小丫头想念阿言姐姐了?”
司茹连忙拉住燕皇胳膊,将他从地上拉起:“你身体刚好,不能坐地上,地上太凉了。”
燕皇眼里露出笑意,目光轻轻看着眼前女子。
“别哭了,都哭成小花猫了。”
“陛下,我得赶紧回大宣了。”
司茹眼泪掉落下来,赶紧用手帕胡乱擦掉。
燕皇微微一笑,低头看着眼前比他矮了一头的小丫头:“在燕国待不习惯?”
“没有。”
司茹摇摇头,极力平复自己情绪,“只是我在大宣有病人,急需要救治。”
“是大宣陛下?”
燕皇早已看出来,这丫头总是挂着大宣皇帝。
她平日里还会写信回大宣,指导大宣的太医院用药。
“嗯。”
司茹吸了吸鼻子。
“那又为何伤心哭鼻子?”
燕皇忍不住抬手,为司茹擦了擦眼泪,“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说看。”
“没什么,陛下。”
司茹摇摇头,躲开燕皇的手,“该给你施针了。”
司茹擦干眼泪,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今天是最后一次给你施针了,日后你按照我给你的药方,再喝一段时间的药就好了。”
“最后一次了吗?”
燕皇不禁有些恍惚,小丫头每日给他施针,一眨眼都有两个月的时间了。
司茹率先回到房里,燕皇慢慢跟了进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眼前小丫头,回想起她第一次给他扎针的场景。
“陛下愣着做什么?快把衣服脱了呀。”
小丫头见燕皇盯着自己发愣,不禁催促。
燕皇慢悠悠地脱掉上衣:“你在大宣,也每日给大宣皇帝施针?”
“也不是每日,但是经常,他的病难治,身体根基毁了,哪儿哪儿都是问题,扎针也比陛下复杂得多。”
“那么麻烦吗?”
“嗯。”
司茹捏了一根银针,插在燕皇胸口,又捏了一根银针,插在他身体其他部位。
房里安安静静的,燕皇静静看着认真给他施针的女子,享受着最后和她独处的时光。
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丫头走进了他的心里?
如今她要走了,他一颗心居然空落落的。
“阿茹,你喜欢大宣皇帝吗?”
燕皇忽然之间,问出一个问题。
“陛下想什么呢?大宣陛下喜欢的是阿言姐姐。”
燕皇神色沉静,轻轻重复自己的问题:“我不是问大宣陛下喜欢谁,而是问阿茹喜不喜欢大宣陛下?”
司茹顿了一下,摆摆手:“谁会喜欢他呀?脾气又硬又臭,一点都不听话,不按时喝药,也不按时休息……”
“那阿茹喜欢我吗?”
忽然之间,燕皇白皙的大手握住了身旁女子的小手。
司茹不禁愣住,大脑一阵短暂的空白后,她连忙抽回自己的手。
燕皇手上一空,心里仿佛也跟着空了。
司茹愣愣看着眼前男子,一时有些茫然。
燕皇微微一笑:“阿茹,我多希望你能留下,一直留下……”
这话司茹如果都听不明白,那她也太傻了。
她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陛下,你的身体好了,我也该走了。”
司茹说罢,在椅子如坐针毡。
等时间终于到了,她赶紧拔出燕皇身上银针,逃也似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