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上,西南王提出他进贡的药酒可以暖身子,还拿出来给朝臣们尝了尝。
祁子煜当时没喝,但晚上回房,处理了一会儿政事,出奇的冷,就喝了一些。
“我看看。”
司茹顿时警觉起来。
“古圆,去把酒拿过来。”
祁子煜吩咐道。
“是,陛下。”
古公公连忙让人去把西南王上贡的酒拿来。
司茹倒了一杯,药酒呈现出棕红色,看着和普通的药酒没什么区别。
司茹尝了尝,不禁眉头大皱:“陛下,这酒里面泡过蛇,是蛇酒,以你的体质,绝不能喝这种酒……”
这种酒一般人能喝,而且,也有滋补和暖身体的作用,可是陛下不能喝。
空气中微微一静,祁子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直在强撑着,这会儿身体难受得厉害,额头上也不住冒出冷汗。
“阿茹,我真的只喝了一点。”
祁子煜一阵无奈,他没想到这药酒对他身体影响这么大。
“我给陛下把把脉。”
司茹终究还是心软了,她上前摸了摸祁子煜脉搏,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司言看着司茹身体摇晃,不由连忙扶住她:“阿茹,怎么了?”
“阿言姐姐……”
司茹抱着司言,再次呜呜的哭了起来,“陛下连六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了,陛下如今,最多只能活三个月了。”
她刚才只是看着陛下脸色,按照最坏的打算推断,如今一把脉,才发现陛下身体更是糟糕。
祁子煜不禁一愣,又只有三个月了么?
其实,他的身体他自己有感觉,的确是没多少日子了。
祁子煜显得很淡定,像是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他笑着安慰道:“阿茹,哭什么呀?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常态,只是,日后大宣的事情,要辛苦阿言了。”
祁子煜目光看向司言,他还想着为阿言撑一辈子的腰,让阿言在大宣能够大展拳脚。
他也能够和阿言一起振兴大宣,没想到如今没机会了。
司言看向身旁小丫头:“如果陛下现在好好休息,完全听你的,你还能救陛下吗?”
司茹吸了吸鼻子:“我只能试一试,姐姐,陛下如今的情况很糟糕……
“我必须带陛下去云崖顶医治,母亲曾说过,云崖顶的环境和药材,都极好,有助于人休养,而且,云崖顶还有药泉,可以帮助陛下清洗肠胃,净化身体……阿言姐姐,我只能试试……”
“好,我知道了。”
眼下的情况,已经到了祁子煜生死攸关的时候了。
“你先给陛下开点药,或者施针?我一会儿和陛下单独聊聊。”
“陛下的病,就算是吃药和针灸,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有成效,我只能先给陛下吃颗丹药,缓解一下痛苦……”
司茹拿出一颗止痛的丹药,给祁子煜服下,祁子煜感觉舒服了许多。
司茹退了出去,古公公也退了出去。
祁子煜张了张嘴唇:“阿言,生死有命,不要难过……”
司言没有说话,她缓缓起身,走到祁子煜平时所坐的书桌前坐下。
她轻轻拿起桌上的一份奏折,看了起来,她看完奏折,拿起红色毛笔,批阅。
然后放下,继续看下一份,继续批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