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带我一段儿。(1 / 2)

不羁 幸闻 4329 字 2024-02-18

“北啊, 怎么样了,那个资料你买到了?”一大早, 江航就打来了电话。

许亦北已经进了学校,塞着耳机接了,手机揣兜里,一边脚步轻快地上教学楼,一边笑了声:“没有,但是我现在买到更好的了。”

江航像是没想到:“我靠,他们还有更好的?杜辉居然没告诉我!”

许亦北说:“杜辉没有,应行有。”

“什么啊?”江航已经好奇了。

许亦北有意卖关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江航还是不太放心:“那应行呢,你俩现在没事儿了?”

还能有什么事儿,交易都达成了,现在自己可是他的金主。许亦北想起来就觉得有意思, 今早起床都神清气爽, 爽得看了半小时的数学资料才出门,笑着说:“没事儿了, 风平浪静。”

“真的?靠, 亏我以为你俩彻底掰了,差点儿要去十三中找你……”江航直犯嘀咕。

许亦北听着电话, 转过拐角继续上楼,迎面涌了一群人过来, 吵吵闹闹地抢着下去, 一下把楼梯给占了, 挤了好几下他的书包。

他抓着扶手, 抬头看了眼, 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口气也淡了:“行了, 下回见面说吧。”

“怎么了?”江航问。

“有事儿。”

那是一群高二的,有人怀里抱着足球,可能是一大早过来赶着踢球的,人群中间的就是李辰宇,眼睛早就看到许亦北,绷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欠了他钱,没两眼,他又故意别过脸去看其他人。

许亦北挂了电话,摘了耳机,也没有理睬他的意思,冷着脸说:“让一下。”

估计是看他这白净斯文的样子没什么威慑力,高二的勇士们还在挤着下楼,就是没一个让路的。

“操。”身后忽然一声低骂,估计是被挤到了。

一群人忽然乖巧了,还有人打招呼:“对不起。”

许亦北回头,是应行。

今天天气不算热,他穿着件黑色长袖衫,袖口拉到手肘,露着结实的小臂,抬头看了过来,两个人视线一接触,达成的交易就提到了眼前,彼此眼神都很微妙。

那群高二的也不吵闹了,乖乖在旁边让个道出来,一个挨着一个下了楼,李辰宇也被人推着一起下去了。

许亦北扫了两眼,心想什么玩意儿,这学校里有这么多人怕他吗?也没见他干嘛啊。

应行看了眼下去的李辰宇,开学时候见过,有点儿印象,回头又看一眼许亦北:“那不是你弟弟吗,连个路都不给你让?”

许亦北本来挺好的心情,撞见李辰宇毁一半儿,被他这句话毁了另一半儿,凉飕飕地说:“不是说过了,以后你得尊重我点儿。”

应行问:“和这有关系?”

“有关系,尊重我就别他妈提什么弟弟。”许亦北转身上楼。

应行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上楼时好笑地想,确实不该问,人家的家里事儿,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啊。

快到教室门口,许亦北才回头又看他一眼:“我可真不习惯。”

应行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哪方面啊?”

“你今天来得早,不然呢?”许亦北说,“身份方面我挺习惯的。”

应行听出来了,当金主他挺习惯的,似笑非笑地说:“那还不是得谢你,昨天跑去我家里,我舅舅见了你,一大早就赶我来学校。”

“为什么?”

“你长得像好学生啊。”

许亦北“嗤”一声:“我本来就是好学生。”

应行手从兜里抽出来,扔了个东西给他:“行,好学生,这给你了。”

许亦北一把接住,居然是包奶糖:“干嘛?”

应行越过他进教室:“给你吃啊,我舅妈非让我带给你,咱俩现在不是‘朋友’了么?”

“……”许亦北愣了一下,想起昨天吃火锅时说的话了,无语地跟进去。

“卧槽?”梁枫刚刚到教室外面,傻眼地看着那俩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都惊了,“他俩真和好了?”

杜辉就跟他后面,嘴里叼着根油条,“啪”地直接掉到了地上:“操?”

梁枫扭头看到,立马捡起来塞他手里:“快!没过三秒,还能吃!”

“滚你妈的!”杜辉挥开他手。

梁枫笑得不行,忽然看见樊文德来了,才匆忙进教室。

许亦北把吴宝娟好心给他的奶糖收进书包,一起塞桌肚子里,拿着手机点出那份数学资料,一边说:“还剩一点儿我就都看完了。”

应行扫了一眼:“嗯,怎么学还不是看你。”

刚说完,俩人同时抬头,看见杜辉和梁枫到了座位上就在打量他们。

许亦北收起手机,拿了支笔打草稿,应行垂眼,难得摸了本书出来,很有默契,谁都跟没事儿人似的。

樊文德跟往常一样背着手进了教室,一进来就直奔后排,盯着应行:“今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你居然来这么早?”

应行说:“人生总要有点儿惊喜。”

杜辉嚷嚷:“老樊,我也来早了,表扬表扬我啊。”

“来早不是应该的吗?还不把你嘴上的油擦擦!”樊文德没好气地瞪他。

杜辉闭嘴了。

樊文德又盯应行:“你昨天是不是又旷课了?”

应行叹气:“你做老师屈才了,去当侦探吧。”

樊文德指指墙角:“摄像头我都打开了,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以后注意点儿,再有下次你试试!”

应行扫了一眼,皱了眉,不耐烦地“啧”一声。

樊文德说完了,转头看许亦北,发现他又在做数学,点点头,很满意:“还是你让我放心,加油,数学一定能提上来!”

“……”许亦北心想当众警告就完了,怎么还当众加油了,悄悄看一眼应行。

应行在旁边也看他一眼,提起嘴角。

樊文德背着手转悠一圈儿,回到讲台:“来,大家把书拿出来,咱们要把高三的课尽快上完。”

有人嘀咕:“这不是早自习吗?”

老樊耳尖地听到了:“早上两节数学,我现在提前来给你们上课了还不好?”

一阵哀嚎,只有班主任占课能占得这么理直气壮。

许亦北拿出数学书,换只手捏笔,在应行桌上点了点:“待会儿好好做笔记。”

应行看过来:“这就开始了?”

“对,开始了。”

他低声说:“我一般不做笔记。”

“那你就从现在开始做。”许亦北小声回。

行吧,拿钱办事儿。应行只好拿了书出来,手里也捏了支笔。

许亦北自己边听边记笔记,到不明白的地方就看他记的,不知不觉就往他那儿坐了一大截。

应行要写字的时候胳膊抵到他才发现,抬眼看到他凑过来看的脸,又看到他纤长的眼睫毛,侧脸白生生的,鼻梁又细又挺,再近点儿都能蹭到他头发,下意识偏头让了让,桌下的腿一动,踢了踢他的脚,小声说:“还让不让我记了?”

许亦北看他一眼,才反应过来,坐正点儿:“你记。”

杜辉过一会儿就朝应行那儿看一眼,前前后后看了好几回,不是看见应行在一本正经地记笔记,就是看见许亦北坐地直往他那边靠,都懵了。

什么情况?昨天他俩还各坐一边儿呢!

不知道第几遍铃声响了,连续上了将近三节课的数学,已经到了出操的时间,樊文德嗓子都要说哑了,才总算下课。

许亦北一见老樊走了,就朝应行伸手。

应行懂了,把自己的书给他。

“不懂的我再问你。”许亦北压着声音,不想被别人听见。

“行。”应行起身去操场,也压低声,“我服务还是很不错的。”

操,怎么听起来怪怪的?许亦北看着他出了教室,心想你就不能用点儿好词吗?

杜辉早跟出去了,一直跟到操场,终于忍不住:“应总!”

应行回头:“怎么啊?”

“小白脸昨天真找你去了?”

应行还以为他知道许亦北去过修表铺了:“你怎么知道?”

“我操?你们真和好了?”

原来是说这个。应行往阴凉里站:“明摆着的,你不是都看到了?”

杜辉一脸费解:“他嘴那么硬,我以为他要死扛到底了呢,妈的怎么这就换风格了?”

“没换风格,他不还是老样子。”应行好笑,砸钱解决就是许亦北的风格,哪儿换了,这交易做得可太许亦北了。

杜辉挠头:“我还是想不通,你俩昨天说什么了?”

应行想了想:“就和好了啊。”

不好提,谁能想到靠数学还能做交易啊,要换个人应行还真不干。

没办法,毕竟许少爷给得太多了。

刚好,许少爷来做操了,站到队伍前面的时候,还特地转头朝他们这儿看了看。

应行也看他一眼,闲闲散散地站着,也就除了学数学,其他时候还是习惯各干各的。

这一天相安无事,连梁枫都觉得感慨。

下午,趁许亦北去厕所,他跟过去说:“你们这和好得真够彻底的,就跟没打过架一样,没想到应总也有好说话的时候。”

许亦北都被他跟杜辉的眼神儿扫一天了,轻描淡写地说:“谁让我有诚意呢。”

只要钱够,诚意就足。

刚好手机振了,他掏出来,是他妈打来的,应该是算好了现在是课间的点。

梁枫说:“去里面接,外面被教导处看到就收手机。”

许亦北扭头去了最里面的隔间,立马接了。

“许亦北,晚上中心酒店吃饭,你记得来啊。”方女士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