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亦北看他一眼,没作声,莫名其妙就像藏了个秘密似的。
“……”杜辉吃了一瘪,眼神飘到许亦北身上,看了两眼,问,“那咱们还是三个人一起?”
许亦北斜睨他一眼:“你猜?”
应行笑了声:“废话。”
杜辉:“……”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课还是正常的上。
老师们一个个地都在加快进度,恨不得把所有内容一股脑地都在课堂上塞到大家的脑子里。
一整天的课上下来,许亦北感觉大脑里都快跟绷了根弦似的。
终于放学铃一响,应行立即站起来,和昨天一样,看一眼许亦北就走。
许亦北动手收东西,很快跟上去。
俩人一前一后很有默契地出了教室后门,杜辉追了出来。
“我操,你俩怎么走这么快,我话都来不及说。”他在后面嚷嚷。
应行跟许亦北同时回头。
杜辉说:“咱们是不是得练练球啊,虽然那比赛不大,就几个学校搞的,咱们也没多少经验啊。”
应行看一眼许亦北:“今天能练?”
许亦北转头迎上他视线,一边下楼一边说:“去练几个小时也行吧。”
“那就去吧。”应行跟着下去。
杜辉看看他俩,跟上应行,小声问:“你干嘛先问他?”
应行看一眼走出去一截的许亦北,回头说:“三个人的球赛,为什么不问他?”
“……”杜辉没话说了。
也没找地方,就直接去了学校的篮球场,路上老远碰见一群人,穿着印着十三中字样的篮球服,应该是高二的校篮球队去训练。
许亦北扫了一眼,看见里面两个熟人,就是昨天被他在二楼男厕所揍的那两个高个儿,对方也看见他们了,马上加快脚步走了。
应行抓着他胳膊带一下:“去最边上的球场,人少。”
许亦北猜他也看见那两个人了,离他们远点儿正好,跟着过去。
杜辉先去器材室拿了球,过来刚好看见应行拉了一下许亦北的胳膊,眼神在他俩身上转了好几圈儿。
进了球场,应行转头拿了杜辉手里的球,拍了几下,抛给许亦北:“练一下配合就行了。”说完先去球场边脱外套。
许亦北接住,刚到篮下,听见一声吼:“我操,你在这儿呢!”
他转头,看见卷毛余涛从侧面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一来就说:“我找你好几回,最后还得到你学校来找才能找到你啊。”
许亦北说:“干什么?”
余涛冒火:“你还问我干什么,咱俩约好的事儿你忘了?期中考试都结束了,你人倒是不见了。”
许亦北记起来了,他跟自己约过一场“男人对男人”的架,简直快笑了:“哦,但是我今天要打球。”
“约什么了?”应行的声音忽然横插进来。
余涛一扭头才看到他就在场边远远站着,身上的外套刚脱掉,正在卷长袖衫的袖口。
是杜辉在他旁边挡了一下,刚才居然没注意,余涛愣一下,声音都小了:“你们要一起打球?”
杜辉说:“废话,看不到吗?你到底什么事儿啊?”
“……”余涛看看应行,扭头又看许亦北,忽然反应过来,“你们是不是准备打球赛啊?”
许亦北压低声,不想叫应行他们听见:“嗯,所以今天约不了架,要约改天。”
余涛跟着压低嗓门儿:“那咱们就不约架了,今天我就跟你约球了。”
许亦北拍球的手一停:“为什么?”
余涛扭头看应行,抬高声儿说:“应总,我跟他约一场球,谁赢了谁跟你去打球赛,怎么样?”
应行看向许亦北:“你们约的是这个?”
“现在是这个了!”余涛抢话。
杜辉愣了下:“我操,这还有竞选?”
许亦北拧眉看一眼余涛:“你什么意思?”
余涛说:“怎么啊,你不敢?谁行谁就跟应总一起去比赛啊,就这意思。”
谁他妈说这个,他一个十四中的,忽然玩儿这套。许亦北说:“我还要跟你抢这个资格了?”
余涛打量他,小声说:“我看你足球也就踢那样,要不是应总那天帮你,你早被我虐了,就这水平篮球肯定也不行,还去拖累应总干嘛?早点儿下来,还不如我上呢,我他妈一个专业练体育的,绝对比你有资格站在应总旁边啊。”
许亦北本来觉得他说风就是雨还有点儿烦,想直接拒绝了,现在话都到这份上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球往他身上一抛:“行,你说的,就约这个了。”说完动手脱了外套,走去场边一扔,对应行说,“你先等着,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资格站你旁边。”
应行挑了挑眉,看他往上提起袖子,露出两条又白又结实的小臂,扭头又回了球场。
“我操,干嘛啊,”杜辉嘀咕,“练球变比球了?”
应行没搭理他,眼睛盯着许亦北。
许亦北简单做了下准备活动,到了场地中间,随手把球一抛:“十分钟,二十分的球,谁先到谁赢,就这么开。”
“操?够狂啊。”余涛心想你这身板儿,开球还这么随便,今天不得虐死你,冲上去抢了球,拍了几下球就准备投。
手刚抬起来,球就落空了,许亦北一下带过了球,转头过线,起跳一投。
“啪!”中了。
“我操?”余涛一看大意了,不轻敌了,袖口往上拽了拽,飞奔过去抢了球,没有犹豫就投了出去。
也中了,总算把分追回来。
许亦北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一边跑,一边看他的运球轨迹。
余涛抢球有经验,不愧是练过的,很快把球又抢到了手,带着球刚要投,许亦北从侧面飞奔过去,一个起跳拍了下去。
球脱了手,这下没让他进。
余涛飞快找补,险险地抢回了球,还是把球给投了进去,已经领先了,咧着嘴冲许亦北笑了声:“看到没,这才是跟应总一起的实力!”
“操,他俩来真的啊?”杜辉在场边看着,不知不觉都给俩人算起分来了,算了一下没算通,“他俩相差多少分了?”
“十五比十三。”应行说,眼睛始终盯着球场。
说话的时候,余涛又进了一球。
杜辉看着余涛那架势:“卷毛又领先了,许亦北行不行啊,敢情最后咱们还要换个人?”
话刚说完,“啪”一声,一球进了。
许亦北一个远投,刚收回手。
“我操,怎么进的?”杜辉问。
应行盯着球场:“你他妈闭嘴,安静看。”
“……”杜辉不禁看他,直嘀咕,“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剩的时间不多,就看能不能追回来,许亦北不了解余涛,前面几乎都在观察他,到现在才算真正出手。
余涛冲过来抢球,他一个转身让开,几步过线,转头又是一个远投。
“啪!”又中了,分追上来了。
论打球赛,是要配合,但是论单打独斗,许亦北可一点儿都不怂,反正看明白了,就没他不敢打的球。
球还在余涛手里,他已经跑了过去,做了个假动作,余涛立即回防,他绕到侧面,一伸手就从他腋下把球断走了。
“妈的……”余涛赶紧去追。
还差一分,这一球进了就定胜负了。
余涛更积极了,突然从侧后方突进,一下又带走了球,这下算是胜券在握,他飞快地抬手就投出了球。
篮下瘦高的身影一跳,许亦北居然抢在前面挡了下去,算得精准,一下捞到球,带着从他侧面一闪而过,再次过线,回身一投。
“啪!”进了。
“赢了!”场边的杜辉一下站起来。
“操!”余涛懊恼地看着篮筐,都不敢置信。
许亦北拨一下T恤的领口,看他一眼:“约完了?”
余涛没声儿了。
许亦北喘着气回到场边,一转头,应行正看着他。
他扬扬眉,低低说:“看见了?跟你站一起的还是我。”
应行眼睛盯着他,提起嘴角:“嗯,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