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新年快乐,男朋友。(2 / 2)

不羁 幸闻 5444 字 2024-02-18

等她追出院子,也没来得及,许亦北走得很快,那道瘦高的身影一转就从视野里消失了。

走了快半小时,才算离开了那片别墅区,一直到了大路上,许亦北站了下来。

时间挺晚了,路上除了路灯就没别的光亮,他对着寒风刺骨的街道不咸不淡笑了一声,自言自语一句:“有什么啊,反正迟早都要走。”

所以过年也没什么意义,这样一个家,注定自己一个人才会消停。

他穿上外套,把拉链一下拉到顶,想伸手拦车,结果这个点,连路边的店都好多歇业回家过年了,根本看不到有车经过。

等久了就很冒火,他抬腿就踢了一脚路牙:“操……”

前面“吱”一声刹车响,他抬头,愣了下。

应行坐在电动车上,两条长腿撑着地,身上穿着黑色羽绒服,正看着他:“我这是来晚了还是来巧了?”

许亦北盯着他:“你怎么来了?”

应行好笑,城里就这么个顶级的富人别墅区,还不好找:“感觉告诉我该来,我就来了。”

许亦北回味过来:“难怪你说回头见。”

光听他说来这儿就是充任务的,应行也懂了,他根本就不想待这儿,结果来了果然看见他一脸不爽,早知道就该早点儿来。

应行皱了下眉,往后偏偏头:“上来,你不冷?”

许亦北不说了,过去腿一跨,坐了上去,不用他说就抱住了他腰,想想还是冷,又把手揣进他口袋里:“快点儿走,我怕有人过来追我。”

应行故意往后看:“谁啊?”

老远还真看见了李辰悦的身影,就快往这儿来了,他一脚踢起撑脚,下一秒就把车飞快开了出去。

路灯亮了起来,一路除了刀子似的冷风,就是“恭喜发财”的歌声。

应行把车开到了一片老公园外头,从口袋里抓出他的手,拽一下:“走了。”

许亦北被拽下车:“干嘛来这儿?”

应行拽着他到了一大片空地上:“跨年,那不然我跑那么远去接你干什么?”

“……”许亦北不明所以地被他拽到那片地上,看到入口那儿有人在卖烟花爆竹,才知道这儿是个烟花燃放点。

已经陆陆续续有不少人过来了,都涌在那儿买烟花。

应行过去一趟,很快就拎了两个烟花过来,放在空地上说:“我早就订好的,你看那儿。”他抬手指一下。

许亦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远处是小区,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那是修表铺的方向,“那不就是你家小区吗?”

“嗯。”应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掏出烟,往嘴里塞了一支,“再等五分钟。”

许亦北收着手呵出一口白气:“玩儿什么啊?”

应行叼着烟,拨着打火机点上了,看他一眼:“没耐心。”

“……”

旁边不知道谁,居然带了宠物狗来了这块儿,两条壮硕的大狗,雄赳赳气昂昂的,许亦北看了一眼,立即往后走。

手腕被抓住了,应行一手抓着他拉到自己身边,一手拿了嘴里的烟说:“五分钟到了。”

说完他捏着被风吹得明明灭灭的烟头,弯腰点了烟花。

“嘭”的一声烟花上了天,在头顶炸开一个灿烂的花束。

紧跟着应行的手机就响了,他捻了烟,掏出来接了,一只手还牢牢抓着许亦北的手腕:“怎么样,能看到吗?”

许亦北和他肩膀抵肩膀地站在一起,看着“嘭”的又一声烟花上了天,听见他听筒里贺振国的声音:“看见了,她高兴着呢。”

忽然明白了,难怪要在这儿放呢,是要带他舅妈一起看的吧?许亦北抬头往小区方向看,估计贺振国带着吴宝娟这会儿正在阳台上看着这儿呢。

应行抓着他手,对着电话说:“那你能看见我这儿还有谁吗?”

“谁啊?”贺振国说,“那么远我哪看得到人啊。”

周围其他人也开始放烟花了,“嘭嘭嘭”的声音没完,应行手臂伸到许亦北腰上,一收,揽住了:“真看不见?”

“……”许亦北被搂得一下撞进他胸口,看看周围被烟花呲得脸都看不清的人,又往小区方向看看,干脆拉着帽子往头上一扣,胳膊肘撞他一下,小声说,“真会玩儿啊你!”

故意玩儿刺激呢是吧?

应行被撞得闷闷笑了声,终于把电话挂了,眼睛看着他。

许亦北觉得他眼神不对,左右看了看,提醒说:“这是在外面啊。”

应行扯一下嘴角:“那回去再说。”

许亦北心里突地一跳,兜在帽子里的脸转向他,什么意思啊你……

烟花放完了,应行才松开他腰,过去又买了两个烟花过来,挨着点着又放了。

最后一个烟花还在放的时候,他拉上许亦北说:“走吧,可以回去了。”

等他们一起开着电动车回到小区那儿,抬头果然看到阳台上两个挨在一起的身影,是贺振国和吴宝娟。

那头的半空里还在炸着烟花,可能他们的那个早就放完了,剩下的都是别人放的了。

许亦北被应行拽着进了黑黢黢的楼道,大步上楼,很快开门进屋。

屋子里的电视机开着,正在放春晚。

贺振国听见动静,扶着吴宝娟从阳台上回来,俩人好像挺高兴的,脸上都是笑。

“北北?”吴宝娟今天精神挺好,居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许亦北说:“是我。”忽然反应过来,赶紧从应行手里把手抽了回来。

应行看他一眼,牵牵嘴角,回头问:“好看吗?”

吴宝娟笑着点头:“好看的,烟花真大啊,过年真好。”

贺振国跟着笑:“跟个孩子一样。”

难得见他们这么高兴,许亦北都跟着笑了一下。

外面还有烟花在放,吴宝娟按捺不住,又要出去看,贺振国只能陪着。

许亦北也跟出去看了一会儿,再回头,没看见应行,往屋里看了一圈儿,才发现卫生间的门关着,有“哗哗”的水声传出来,估计他是去洗澡了。

贺振国扶着吴宝娟的胳膊让她慢慢看,一边回过头来跟他闲聊:“估计他是累了就先去洗澡了,这阵子老看他晚睡早起,还写卷子,我都快怀疑他是不是遇上什么人给他开了咒了,一下变化那么大,以前怎么叫他学都不听。”

许亦北又往卫生间看一眼,难怪那些截图里写得密密麻麻的,他还真花了不少时间啊。

时候确实不早了,电视机里的节目都快收尾,天也冷得不行。

贺振国把意犹未尽的吴宝娟好说歹说地给劝回屋里,回头对许亦北说:“这么冷别回去了,不早了,你就住这儿吧,跟应行住一屋,刚好咱们一起守岁,好几年过年家里都没这么热闹了。”

“……”许亦北扭头,卫生间的门开了,应行搭着外套在肩上走出来,身上就穿了件单薄的长袖衫,懒懒散散的,确实没休息好的样子,眼睛正看着他,显然是听见了。

“杵着干什么呢?”贺振国把吴宝娟扶去沙发那儿坐了,回头指使应行,“去给他找身衣服啊,放了烟火回来还不得一身味儿,让他也洗个澡再睡,你的衣服他肯定能穿。”

应行看一眼许亦北,眼光动了一下,嘴角也跟着一动,回了房间,很快拿了两件衣服出来,塞他手里:“去吧。”

许亦北捧着那两件衣服,太阳穴都突突的在跳,转过身,不紧不慢地到了卫生间门口,伸手推门进去,等门一关上就先摸了下耳根,又他妈烫了!

他扭头看看这里面,淋浴间那儿还是湿漉漉的,周围还有一股沐浴露的味道,是应行刚洗完澡留下的。

“怎么没声音,他是不是不会用啊?”贺振国在外面问。

应行说:“我去看看。”

许亦北立即把水掀开了,一听说他要进来心跳就快了。

毛玻璃的门上模糊地映出应行高高的影子,他在外面似乎笑了一声,又走了。

贺振国在说他:“赶紧换衣服去,感冒了麻烦!”

“急什么,换床单去了。”应行说。

许亦北赶紧脱了衣服,飞快地进去冲了个澡,囫囵吞枣似的。

等他洗完,换了应行的那两件衣服,搭着外套开门出去,电视里已经在准备倒计时了。

贺振国给吴宝娟剥着花生,嘴里低低地跟她说着话,也没注意到他。

许亦北走到应行房间门口,又往沙发那儿看一眼,手指握着门把转了一下,一声轻响。

门一下开了,他被一只胳膊直接拽了进去。

刚站稳,对上一片胸口,他愣了一下。

应行站在门背后,一手推上门,一手拉下身上刚换的衣服。

许亦北的眼睛不自觉地从上到下,看到他结实的胸口和绷着几条明显沟壑线条的小腹,喉咙下意识咽了下,一抬头又对上他又沉又黑的眼珠,声音都紧了:“操,会打篮球这么有效果吗?”

应行盯着他,手指勾住他身上自己的衣服,声音低了:“那我看看你远投三分球的效果?”

话还没说完,他手往上一掀,一大片雪白的腰,他目光瞬间一凝,喉结一滚,看过来。

许亦北一把拉下衣服,抬腿就要踹他。

应行膝盖顶住他腿,手臂在他腰上一抱,一下就把他抵到了门背上,“咚”一声响。

贺振国在外面喊:“你俩还闹呢?我们快准备睡了,明天还得早起,你们也早点儿睡啊。”

许亦北背靠着门,没敢动了,对着他的脸,好几秒,才找话似的说:“明天早起要干什么啊?”

应行的呼吸喷在他的鼻尖,压着声音:“准备送我舅妈去医院了。”

许亦北才知道这事儿,想想吴宝娟,受了刺激之后也就今天才看着好点儿,大概是不能拖了,忽然想起他妈给他的那个红包,厚的不行,绝对不是小数目,拿肩撞他一下,淡淡问:“你……还缺钱?”

应行头低了点儿,嘴唇对着他的嘴唇,忽然笑了:“怎么,你又要给我钱?”

许亦北呼吸都不稳了,皱皱眉,知道他不会要,又拿肩撞他一下:“你别姓应了,姓硬得了。”

应行气笑了,一下贴近,胸口压住他:“我哪儿硬也没你嘴硬啊。”

外面“嘭”的一声炸烟花的响声,许亦北脑子里也像是响了一声,耳边都嗡嗡的,喉咙里上下滑动。

应行偏头看他,他耳根那儿红了一片,衬着雪白的脖子,简直扎眼,伸手又去撩他衣服,声音又低又沉地贴在他耳边:“放心吧老板,我要是连这点事儿都撑不起来,以后还怎么养你啊。”

许亦北耳朵更烫了,口气又急又快:“谁要你养!”

应行一下抵紧了他,手钻进衣服一把抓他腰上:“嘴又硬了?”

许亦北不动了,垂眼往下看,只看到他一起一伏的胸口,感觉到了他的变化,连呼吸都变轻了。

外面电视机里终于开始倒数,五四三二一,过了零点。

到处在喊:“新年好!”

应行紧紧压着他,忽然在他耳边说:“差点儿忘了,我还有个奖励没要。”

许亦北喉咙发干,一动不动:“什么?”

“你期末考试数学进步了,我该要奖励的。”应行一只手抓着他的手,往下送,另一只手伸出去,按掉了房间里的灯,黑暗里,嘴贴到他耳边,含着他的耳垂,声音低得只有彼此能听见了,“我以前做过一个梦,老板奖励我一下,让我梦想成真一回?”

许亦北手被他抓着,碰到一片结实,是他的腹肌,喉咙瞬间像是被堵住了,又干又涩,感觉指尖就快冒火,呼吸都快换不过来。

蓦地他手被一送,“轰”的一下,大脑就空了。

应行的呼吸在他颈边一声一声的,又沉又重……

外面电视机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声音,贺振国和吴宝娟大概都回去睡了。

许亦北大气都不敢出,浑身绷得像张弓,紧紧咬着牙根,在黑暗里浑身跟煮沸了一样,都要出汗。

窗户外面不知道哪儿又升起个烟花,“嘭”一声炸开,微弱的光一闪而过,他看见应行近在咫尺的脸,眼神看着他,黑沉沉的,像浸了湿气,心猛地一跳,周围又陷入黑暗。

直到耳边应行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沉,冷不丁偏头过来,一下堵住了他的唇,狠狠地碾了一下。

突然停了。

又小又暗的房间里,只有彼此浓重的换气声,快有半分钟,忽然听见应行低喘的声音在他耳边说:“操,不愧是弹琵琶的手……”

许亦北脑子里一麻,脸都烧了起来,差点儿没扇他。

应行一把抓住他那只手,在他耳边喘着气笑了声:“新年快乐,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