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恤放下手中的划桨,朝着那头的她点了下头,看起来十分的轻松,根本没有半点儿阴谋气息的存在。
“看起来有些话可以跟你说了。”
他笑了起来,无谓道:“白玄一拜托我看一下如今的你到底如何,然后因为我在很久之前就看好你,再加上那些杂七杂八的原因就答应了,所以这一战不分胜负如何?”
王清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道:“代价呢?”
赵恤愣了下,随即坦然说道:“你出,过分的我不接受,就这么简单。”
王清霁沉默片刻,摇头道:“懒得想这么多,干脆还是打上一场吧。”
话音刚落,正当赵恤准备说些什么话来委婉一下的时候,忽然而来的一阵海风往他张开的嘴巴里灌入了不少糟糕的咸味,直接给未曾出口的言语呛了回去。
王清霁缓缓抬起头,剑负在身后,不曾出鞘。
如墨般的秀发随风起伏,露出了干净好看的颈子,青衫将其衬托得极为白皙,清丽容颜一如往昔未变。
她的神情很淡,眉眼间没有情绪,目光清冽如身后那柄剑的主人。
赵恤叹了声,不再欣赏这难得的风景,敛去多余情绪将手放在了离渊上,安静的看着负尽盛名十数年的那位女子。
他想了想,认真道:“还是点到为止吧。”
王清霁没有理会这句话,不知答应与否,只是从船头落在了海面,随即小舟便破开了一道涟漪,直至远去百丈才停了下来,然后她隔着遥远距离伸手握向另一叶轻舟。
海水开始了翻滚。
赵恤早已郑重对待,此刻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出刀斩向不安的海面,然而终究是迟了片刻的光阴,脚下的轻舟不知不觉间生出了一道裂缝,然后是数十道,最后则是支离破碎。
便在这一个刹那。
木屑随风而起,漫天飞舞掩去视线的刹那,青色的身影倏然消失在感知之中,完全的不复存在。
赵恤踩在一片稍大的木块上,脸上不见多余情绪,应该是早已猜测到这一幕的到来,心里倒是有些感慨。
杀人最强,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没错,风月不存真诀无疑是最适合杀人的那门功法,所用的方法再是简单不过,可偏偏就没有几个人能破解。
但他对此有所准备,多年来跟随姜黎的积累并非虚假,因此他在王清霁消失的数个呼吸后,一刀斩向了左前方。
这个方位如果放在刚才两艘轻舟对峙的时候,则是最为直接的那条线。
刀光细若白线,无须想象也知道锋利到了极致,轻而易举的将翻滚着的海水分开,露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暗。
海水成珠,木屑飞舞。
赵恤踩碎了木块,一道强悍到极点的气息施放出体内,将一切杂物排斥开来,在翻滚不休的海水中形成了一个圆。
紧接着,他摆出了一个冲刺的姿态,然后下一个刹那就消失在远处,如此才有海风归来。
几点水珠子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