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怀疑这场战争的结果,对审判官们而言,任务的A级是考量多方面因素的结果,危险性确实颇高,但也是审判官们都能处理的程度,更何况这次的事件闹得如此之大,以至于A级任务几乎都有配备不同的军团信标,这既是神明们对这些受灾世界的重视,也是审判官们偷懒摸鱼降低难度的福音。
毕竟信标启用之后也就谈不上问题了,有着真神庇护加持,在不同的时间流下你甚至不知道他们到底发展了多长时间,又有着怎样丰富的战争储备和个体战力,而这样一个几乎是以世界为战场作战的军团们,难道会打不过这些被外神污染成废物的傻哔么?
更何况绝望之潮有着其他军团都无法企及的优势,那便是军团侍奉的神明常常亲自动手打造神之重器,那个名字很没逼格的龙吼炮就是个例子,这能一次击破十五颗星球的举族虔信护罩的炼金武装绝非是正常装备,放在某些地方绝对是举国崇拜的圣物却被仓管扔在仓库里,也就遇到这种情况才会捞出来用一下。
嗯,还得向上级申请。
毕竟绝望之潮的神明爱好虽然挺多,但正经的爱好就那么两个,一是炼金,二是视察。
大抵是曾经的失败让祂长了记性吧,虽然并不事事过问下面,但也从未完全脱离过注视。
说不定眼下祂就注视着这一侧也说不定,只有登临那份高度才会明白神明的威能与眼界,因而士兵与指挥官们都不会去揣测那位的想法,他们只需要献予陛下以胜利,这亦是一场圣战。
所有隶属神明的军团们,每一次的出动都是一场圣战,将神的意志朝着新的土地与文明辐射,将美妙的战果献予陛下,为此,便是要厮杀!
依据对方的实力层次来对某些武器的权限和某些龙的实力做出相应的限制,不是因为尊敬对手,而是为了打的精彩,要有足够的观赏性。
就像诸多祭祀仪式会有战舞乃至更为直接的野蛮厮杀一般,司掌谷物的信仰会奉上谷物,司掌战争的神明会敬以死亡,这些因为各种理由而被简化、废弃的仪式仍被绝望之潮所继承着,根植于灵魂的暴力嗜血在应有的舞台得到释放的同时将一切都奉献于陛……这本身,就是一场仪式。
亮光不断从天上坠落,那是燃烧的怪物士兵,绝望之潮有着专门分化出的部门,这个部门由喜爱使用工具的士兵们组成,他们仍然保留着人形的模样,只是龙类的特征愈发明显,他们用尖锐的手指拨弄着科技铸造的武器、驾驭着炼金与魔导技术混搭研制的导弹发射屏幕,结果就是那些在异化中化作巨兽飞鸟的怪物士兵成片的坠落,连同异化的武器也被炮火所击碎。
还有凭着新战场的空气层高速飞舞的战机和装甲巨龙们,一个个身上都有着不同的金属涂装与装备架势,它们一面倾泻着弹药一面以锋锐的爪牙与那些怪兽在空中厮杀,偶有的负伤更进一步激发起凶性,拆掉了面前的怪物继而将目光投向其他天空,然后被庞大的肉翼所阻隔了视线。
不需要裹覆那些花里胡哨的装甲,裸装出门的巨龙们也加入了战场,它们有着更显庞大与力量的体型,有着不需要装载炼金装甲也能以鳞甲抵挡光束与实弹的自信,甚至不在意友军弹雨的误伤,一心只是盯着对方飞行部队中同等庞大的怪兽。
这是天空的模样,而大地与海洋、沼泽与山谷里…不同体型的作战和不同地形下的战线同样如火如荼的展开,连带某些生怕被军团分走太多功劳的审判官也急急忙忙,率着麾下的人形就冲了出去,剩下的一干人等也没有坐镇指挥室的意思,接二连三的进入战场,最后这间宽敞的指挥室就只剩下六个人。
四位军团长和以及一位审判官及其随行机要秘书。
“你去看看阿比能不能管住岸波白野,就算是这种战场估计她也想出去看看,如果没事的话就去帮帮南丁和清姬,她俩不是专职的战士,小贞德都比她俩更适应这里。”
一席戎装的秘书点了点头,快步朝外赶去,感应机械门开关的声音之后,室内就只剩五人。
四位军团长这才从各自所关注的屏幕、窗口中回过头来,看向那位审判官:“有什么话想说么?古队长。”
“没话说就不能在这里么?只是和你们一样不想动而已。”
“我们站在这里,是为了给下面的龙机会,事实上依据侦察队所传来的情报,对方的情况连前菜都谈不上,绝望之潮有八个小组现在都是闲置状态,这次的战场没有他们出席的场合,”一个军团长摇了摇头,“没想到敌人只是这种水平,就给年轻龙们攒点战绩军功吧,但您同样也是需要那些成绩的新人不是么?”
“我对积累资历和战功都没什么兴趣,会那么忙只是在其位谋其政而已。”古道耸了耸肩,“给我手下那些人的命令也是自由行动,她们爱去参战就去,要摸鱼也无所谓,安全第一,去英灵殿再捞一次说不得就是陌生人了。”
“有责任感却又没有进取欲望么?陛下对您的青睐还真是费解。”
“什么意思?”古道回过头来。
“没什么,”军团长摇了摇头,“不过是陛下曾经在闲聊时提到过您的事,有过简短的夸奖,这种话题并不少见,陛下平日也算是颇为和善的存在,甚至会和士兵们就一些电子游戏合作共斗。”
“…不知为何我一点都不意外,”古道叹气,“大概是因为见过类似的神明吧,只是你们不打算更坦诚一点吗?关于之前的侦察兵情报里避重就轻的外神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