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比诺心中怒骂,但脸上却是诚惶诚恐,他可不敢把那足足一个小时,九十五条的演讲和最后震撼人心的宣判给转述一遍,于是,他悄悄的从怀中掏出前段时间某位哥伦比亚教堂的教父上供给他的手机,打开了现在刷爆整个网络的视频
——【无耻之尤,神圣的拉特兰公教会背后居然做这种事......】
上传者名叫“约瑟夫.普利策”,自称是泰拉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新闻记者,但实际上他的账号目前只有这一条新闻。
但也足够了,乌尔比诺心想,还能有什么事情比公教会教皇被人给开除了教籍,打成罪人更劲爆的新闻呢?
拉特兰公教会尝试过搜索这个账号的持有者,最后却只能找到ip定位在哥伦比亚,其余再也没有消息。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这位神秘的“普利策记者”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远在维多利亚的维恩,更不会想到,之所以拉特兰无论如何也查不到维恩身上,是因为维恩花了足足五亿的拉特兰金币,在哥伦比亚新兴科技公司“莱茵生命”入了股,用的也是可以说目前全泰拉最先进的莱茵生命数据部的核心伺服器。
这足足五亿元的存储在哥伦比亚花旗银行的拉特兰金币,还是教宗大人慷慨解囊,送给维恩的“拉拢资金”呢!
但乌尔比诺知道,现在不论找不找得到这位该下地狱的普利策先生都无所谓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普利策,也会有凡利策,高利策。而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想尽一切办法,保住自己这颗脑袋和身上这身红袍。
“冕下,请。”
乌尔比诺躬下身,毕恭毕敬的将手中的手机放在了彼得十世的面前,画面上,因为拍摄人员技术的高超,布洛卡娇小的身影也显得无比高大,沐浴在夕阳的金光里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轮,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她缓缓开口:
“因此,基于上述九十五条论纲,我,维多利亚圣公宗大牧首——布洛卡.洛瑟薇在此宣布,因父,即子,即圣神之名,对罪人彼得十世施以绝罚!此,众望所归。”
“呼呵——呼呵——”
连连深呼吸了四五次,就连一旁的红衣主教都有些不放心想要上前查看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彼得十世突然睁大了眼睛,抬起手,颤颤巍巍的摘下了手中的眼镜,放在了办公桌的泰拉地图之上。
彼得十世的声调前所未有的阴沉,宛如暴风雨前闷热至极的夜晚。
“没事,没事,我们还有维恩,只要维恩发动叛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似乎是在安慰众人,又似乎是在催眠自己,彼得十世口中嘀咕着,伸出的手在桌面上的泰拉地图上维多利亚首都伦蒂尼姆的位置点了又点。
乌尔比诺又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瘪着嘴汇报道:
“冕下,维恩他....”
“维恩他说他没有足够的资金,现在不能发动叛乱!”
寂静。
恐怖的寂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寂静。
彼得十世放下手,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红衣主教群,缓缓道:
“乌尔比诺,雷蒙,弗雷德里克,留下,其他的,都出去。”
没有被点到名字的红衣主教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是如释重负的喜悦,他们同情的看了一眼留下的三人,随后逃也似的从大门鱼贯而出。
乌尔比诺瞥了一眼身旁有些胖的雷蒙主教,他正强挺着身子,不断的用手帕在脸上擦汗。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彼得十世抬起头,逐一打量过眼前的三人,最后,深吸了一口气。
要来了!
乌尔比诺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么悲愤!”
怒吼一声,教皇拍桌而起,指着眼前的三个心腹怒喝:
“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吗!?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的信任的吗?!你们tmd,我要钱给你们钱,要人给你们人,结果你们就是这么遏制这个该死的布洛卡的???”
雷蒙主教满头大汗的插话道:
“遏制布洛卡的思想是我们在维多利亚的棋子维恩的任务,我们并没有直接参与。”
“你闭嘴!”
不说还好,一说教皇更是勃然大怒,啪的一声把手上的权杖砸在了桌子上:
“你难道不知道维恩是个什么尿性吗?他是个傻子,傻子!你指望一个傻子去帮你对付这种棘手的敌人,你指望让一个傻子来帮你扛这个责任?你可真是蠢到家了,雷蒙,我就该把你们这些废物都给抓起来砍了,就和乌萨斯的费奥多尔一样!”
似乎是一口气吼的太多,彼得十世有些喘不过气的颓然坐下:
“维恩?维恩已经做的不错了,我们给了他这么多钱,他帮我们稳住了维娜,第一时间将布洛卡的信息报告给了我们,除了没有直接安排刺客把那个异端杀掉,他什么事情都做到了,你们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今天下午这件事情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教皇摸出身上的信件,是维恩通过莫斯提马发来的急电,发信时间标记的是今天上午,坐飞行器回来的,内容就是通知教皇记得收看下午的维多利亚新闻台,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察觉到了那个维多利亚女王的目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我们,如果能在快一点,再快一点,我们说不定都还有机会阻止布洛卡。”
教皇面色动容,泫然欲泣,却又立刻面目狰狞的看向雷蒙,骂道:
“就是这么一个对我拉特兰忠心耿耿的朋友,你居然还在这里诽谤他!如果我们当时将他的顺位拔高一点,更重视一点,布洛卡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我真该把养着你这个废物的钱全部拿去送给维恩!”
雷蒙主教有些愣神,反应过来后,也是愧疚的低下了头。
但一旁的弗雷德里克有些看不过去,反驳道:
“抱歉,冕下,但维恩终究是外人,您不该对您的主教如此责骂。”
“滚!”
一个字,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弗雷德里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还是强行噎了一口气,低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