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自己要回答“是因为跟零接了半小时吻才变成这样的”?那简直蠢死了。
……
火神躲在永夜城郊外的一个河滩,徒步行走半个小时就到,平时没什么人来,偶尔有些附近的妇女拿着衣服来洗,没钱洗澡的人也会在傍晚或晚上没人时来洗澡。
米诺斯气温很高,这里的水很凉快,适合冷却一下发热的大脑。
她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果着身体跳进河里。
“嗯~”
身体刚接触到比体温低许多的水,嘴里情不自禁漏出一声羞耻的低吟。
“好恶心……好恶心……”
刚才些疯狂的吻,把她的心情弄得比毛线球还乱,除非一把火烧掉,否则永远解不开。
零冷漠的,小人得志的表情,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跟塔露拉温柔的脸交替出现,折磨她脆弱不堪的心。
双手不断甩起河滩里的水,往身上泼洒,用力搓洗脖子上的痕迹。澄澈的河水宛如一片镜子,倒映着火神未着寸缕的身体,还有那些充满讽刺意味的“草莓”。
越是用力搓洗那片皮肤,那些痕迹就越是明显,仿佛提醒她——你已经不纯粹了,你背叛了塔露拉。
“岂可修岂可修岂可修!”
她的手泄愤似的捶打河水,任由水花把脸颊,发丝全部浸湿。整个身体被寒意包围,
头顶上烈日依旧,可火神的心如坠冰窟,丝毫感觉不到太阳的暖意。
直到太阳落山,太阳的温度全数退去,周遭的气温逐渐下降,火神打了一个喷嚏后,她才知道自己已经泡了几个小时的凉水,手脚的皮都泡皱了。
“唔……太糟糕了吧?”
她可能已经感冒,或奔跑在即将感冒的路上。脑袋晕晕沉沉,身体也有点虚浮,站在水里没有实感。
这类自虐似的发泄,不但没缓解郁闷的心情,还让火神生了场大病。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去的,迷迷糊糊地披上衣服,一路打着喷嚏,抱着颤抖的双肩,无暇思考太多的问题。
比如放了安德鲁先生的鸽子,那一堆未完成的工作,还有偷拍案件的事情,全都抛诸脑后。
“塔露拉……塔露拉……”
满脑子都是这个名字。
……
塔露拉也正到处寻找火神,找遍了永夜城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按照时间,火神中午十二点半左右会到家。现在已经是傍晚,临近七点,太阳早已落山,依旧等不到人回家。
“这孩子……到底去哪了?”
她心急如焚,几乎问遍了所有认识的人。
这是第一次,火神没能准时回家。夜幕降临的永夜城,并不是什么干净安全的地方。它藏污纳垢,危机四伏。
如果找不到她,绝对……会自责到死。
当火神从街道拐角出现,摇摇晃晃跌入她的怀抱时,塔露拉差点没哭出声来。
“我……我回来了。”
二百七十八 蒙混过关
火神病倒了。泡了几个小时冷水,当晚发起高烧,高烧不退,连意识都模糊不清,不断说着别人听不清的胡话。
那些是米诺斯的方言,和龙门方言类似,塔露拉也听不太懂,她对方言最多只能听懂龙门和乌萨斯的,各地的语言都有差异。
没法子,给病人治病不是塔露拉的强项,她只能喊人。比如说在外面浪,充当失踪人口的莲,塔露拉让莲替火神诊疗过,之后还打了退烧针,挂了两袋药水。
虽然……还不知道火神为什么突然发着烧从外面回来,心里也有一大堆问题想问,心情火烧火燎般焦躁,塔露拉也只得按捺自己的冲动,等她醒来。
火神的嘴唇有红肿的痕迹,脖颈上的吻痕更是难以忽略。在替她擦拭身体,更换衣物时,塔露拉差点没生气到爆炸过去。
那些斑斑驳驳的红痕,充满了讽刺意味,似乎是在说这个备受自己喜爱的少女,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某个人玷污了一样。
“岂可修!”
她一拳捶在墙上,手背的骨骼受到剧烈冲击,一阵难以名状的疼痛裹挟了整只右手。
上次在东训练场只是一次误会,在误会澄清之前,塔露拉整个人都希望等待下一步行动指令之前,日子能平静一些。这次……怕是没跑了吧?
“到底是……谁干的?”
她在脑海中筛选能够成为嫌疑人的人选。太多了,永夜城的人有不少人对着这孩子露出这样那样失礼的,过分的表情,用下作的目光盯着她看。
太多了……不过最有可能的,果然还是零了吧,
这
个夜晚,塔露拉久违地感觉到痛苦,感觉时间是如此漫长。她把修理铺关了,守在火神床边喝酒。
珍视之物被其他人粗暴对待的感觉让塔露拉非常痛苦,阴暗的想法滋生,她恨不得也强抱零一次,用尾巴给她搞到呲水。毕竟她曾经经历过一次,从那以后便患得患失,变得没有太大的进取心,喜欢守着自己那小小的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