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用一头凶兽才换来的。
为了猎杀那头凶兽,他受了很重的伤,养了很久才好。
与众多魔族形成反差,监工的鼠妖说笑着,三三两两地向矿洞外走去,神色轻松。
异变就发生在这刹那间,从矿洞外刮来的风在无声无息中化作道道利刃,轻易割断了这些妖族的咽喉要害,他们连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捂着冒血的喉咙倒了下去。
牛头魔族抬起头,只见自外而来的呼啸风声中,少女披着素色斗篷,逆光站在洞口,一缕乌发自兜帽下泄落,那双眼如同不见底的深渊。
矿洞中所有魔族都呆愣地看着姬瑶,而她只是淡淡投来一瞥,他们身上镣铐便应声而碎。
这本就不是多高深晦涩的咒文,也只适合用来对付对术法一窍不通的低阶魔族。
姬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身走出矿洞,在她身后,诸多得了自由的魔族发出怒吼,先后冲了出来。
这样大的动静,山谷中看守在其他地方的妖族自然不会毫无所觉,尽数向这个方向围拢而来,为首正是两只五重境的鼠妖。
一眼便看出姬瑶是始作俑者,两只五重境鼠妖长啸一声,现出利爪,向姬瑶扑来,人形的头颅瞬间变幻为原形,目露凶光。
其余看守在山谷中妖族则一拥而上,想将解开镣铐的魔族再抓起来,不过没有咒文桎梏,这些魔族并不畏惧妖族,以一往无前之势冲撞上去。
没有谁趁乱逃离,魔族从不怯战,何况是面对这些鞭笞他们的妖族。以血还血,这是刻在每只魔族骨血里的本能。
姬瑶没有躲,迎着破空而来的两名鼠妖,她站在原地,脚下繁复阵纹铺展,也是在这一瞬,她身后银月乍现,照亮了深谷。
荒凉山谷中,妖族与魔族悍然碰撞在一起,霎时间地动山摇。
低阶魔族攻击的方式堪称简单粗暴,但得益于身体强横,面对同境界的妖族还是占了上风。
而同为五重境,两只鼠妖却连近姬瑶的身也做不到,银白月光交织出无限杀机,她甚至不必动,不多时,便有漫天血雨落下,但素色斗篷上却不曾沾染分毫。
曲戎带着麾下魔族冲进矿山禁制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不由身形微滞。
负伤力竭的魔族或坐或躺,随着曲戎闯入,都向他看了过来,目光相对,空气顿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看守的妖族尽数授首,就算有一二见势不妙想逃的,也都死在姬瑶阵法下,曲戎见此,不免有些傻眼,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姬瑶身上,自己这是被捷足先登了?
头顶独角的青年心道,他蹲守了这么久,哪有拱手相让的道理,他扛着刀向前一挥,目露凶光:“这里的乌眠石都是小爷的,你们没什么意见吧?”
抢谁不是抢,魔族的规矩,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闻言,姬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挑了挑眉。
除了头上独角外,青年其他地方与人族没有太大差别,轻易便能和低阶魔族区别开来。
第六序列,五重境。
他的年纪应该不算大。
曲戎没太将姬瑶当回事,就算他们境界相同,但更高位序列的魔族天然就对下位魔族有所压制,眼前少女绝不会是他对手。
他如同往日一般将威压倾泻,却并未收到预想中的效果,姬瑶丝毫没有被血脉压制影响,只是冷淡地看着他。
当日在上虞东境,她连九幽觞的血脉压制都能摆脱,何况眼前魔族。
怎么会这样?!
扛着刀冲向姬瑶的青年心中莫名,但按现在的情况,还是先打了再说,他身后一众着甲的魔族也跟着冲了上去。
对此,姬瑶只是抬起手,身周顿时掀起了无边风浪。
片刻后,鼻青脸肿的曲戎趴在地上,形容凄惨,他带来的一众魔族也横七竖八地躺在山谷内,没一个爬得起身来。
见此,众多被掳到矿山做奴隶的魔族敬畏地看向姬瑶,在九幽之中,实力就是一切。
姬瑶没杀曲戎,倒不是善心大发,第六序列的血脉星图,应该能对她有些用。
并不知她所想,曲戎此时正在怀疑魔生,为什么同样是五重境,眼前这个低阶魔族会比自己还强?
这不应该啊!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他对上了姬瑶的目光,不知为何,曲戎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