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组织办案,若有阻碍者,一律按邪|教同党处理,生死不论!”
牧星辰的声音炸响在空中,全场大惊。
安全部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突破了金家保安系统的防御,冲了进来,将所有人包围。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郗钰白着脸,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这个意气风发,强大从容的人是郗月?
郗英纵夫妇震惊地指着她,“你...你...怎么会...”
牧星辰没给他们眼神,按了耳麦,下令,“查封研究所,如有不从,就地斩杀。”
她语调都没变,但语气中那种冰冷的杀意令所有人感到胆寒。
这...
这真的是那个郗家的土包子吗?
是同一个人,可是又哪里都不一样了。
原来那一直懒散的腰背挺直是这种模样,像是一杆笔直又锋利的枪,铁血肃杀,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安排完命令,队伍就动了起来。
她这才想起背后这些人,“至于你们,都乖一点,不要妨碍办案,我们不会滥杀无辜的。”
“放肆!”皇后气得发抖,这简直就是在踩她的面子,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从未受过这等羞辱,这让她失了风度,指着牧星辰怒骂,“简直放肆!你怎敢在金家撒野!”
兰昊推开不可置信地郗钰走到皇后身边,目光带有压迫感地看向牧星辰,“滚出去,这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牧星辰指了指耳朵,“听不懂人话吗?三皇子殿下,我说过了,若有阻拦,一律按邪||教同党处理。”
兰昊目光阴沉,他从未被如此忤逆,“有本事你就试试。”
她觉得有些好笑,“你不会以为你是皇子我就不敢动你吧?”
兰昊:“凭你?”
她耸耸肩,“不啊,单挑哪有群殴爽。而且你确定你真的想好了吗?你一个使不出异能力的小弱鸡要跟我们试试?”
小、弱、鸡。
这三个字像是射在三皇子心口的三支利箭,杀伤力巨大。
“如果你执意要闹,在下队伍里也有几个S级的小弟,可以陪你练练。”
什么时候S级跟批发一样了?
兰昊气得脸色铁青。
皇后连忙拉住兰昊,怒斥:“你们,你们这是至皇室尊严于何地!”
她耸耸肩:“我们领导说了,不需要顾及您的面子唉。”
皇后怒极:“你们领导是谁!”
牧星辰:“哦,他叫霍渊。”
全场再度哗然。
“好了,”她伸了个懒腰,弯腰提起金得利,200斤的胖子在她手中像个破布娃娃,毫不费力,“没时间陪你们浪费,乖乖在原地待着,谁要是动歪心思被当作邪||教余孽击毙,概不负责。”
这时,外面响起了哀嚎和惨叫声,是安全部在抓捕邪||教余孽的过程中,就地斩杀了几个不配合的家伙。
汩汩的鲜血淌了一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这些养尊处优的先生夫人小姐少爷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被吓得瑟瑟发抖。
“你们,你们这是滥用职权!”金得利不愧是金家家主,被牧星辰提在手中了,还涨红着脸,艰难地与她争论,“你们搜捕令呢!证据呢!你们这样擅自闯入世家贵族搜查,我,我要起诉你们!”
“金得利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情。”
牧星辰面无表情,“我们安全部从来不是用来讲理的地方。”
“现在,告诉我,傲慢和柯西拉在哪里?”
金得利面色一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牧星辰在他脸上狠狠揍了一拳,一口血混着牙齿喷了出来。
她又笑着问了一遍,“傲慢在哪里?”
金得利说话已经有些困难,“我,不知道...”
贵族小姐和少爷们被她吓得不轻,在一片惨叫声和哀嚎声中,她轻描淡写施加暴力的模样甚至比那些刽子手更骇人,像是个恶魔。
牧星辰没有多少耐心,她伸出手在他额头上贴了一张钞票,买下他的灵魂。
钞票消失,买卖成功。
她又问:“傲慢和柯西拉在哪里?”
金得利双目呆滞,“在...”
“碰!”的一声巨响。
金得利整个人炸开了,血肉四溅。
“啊啊啊啊!”
一片尖叫声中,兰昊红着眼怒吼,“舅舅!”
皇后则直接晕了过去。
“皇后殿下!”
场面简直一片混乱。
“队长!”队员们担心地上前一步。
“没事,”牧星辰抬手示意,飞溅的血肉在靠近牧星辰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没有一点沾染到她身上,“有人在他的灵魂上植入了能量炸弹,触发条件就会爆炸。”
队员叹气,有些遗憾,“线索中断了。”
“不碍事,”牧星辰点开耳麦,“全体听我指令。”
早在展开行动之前,所有的情况就已经考虑到了。
在安全部队员包围金家之前,白、郁、司、雷、郗五家和6个重要据点就被包围了,出不来,进不去。
若不能从金得利那里获取傲慢所在,就只能采用最笨的方法,她带着人一个个地搜过去。反正已经从金家得到了证据。
同时搜查不可能,世家除了有安保系统,更是都藏着几个S级以上的强者和若干实力强大的异能者队伍,若没有她的异能封禁,这次行动将会损失惨重。
有了封禁和空间系异能者配合,找到教皇和傲慢其实也很快。
看似是11个地方,但实际上,通过各种条件筛查,最后的可疑对象只有5个。
金家是在近四十年从一个富商家族晋升六大家族的暴发户,并很快被其他的五大家族接纳,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能够扶持金家进入六大家族的,只有当时最顶级的政客和其他五大家族,但是金家这些年的明细没有与老政客保持来往,反而一直积极与五大家族联系,所以就算傲慢没有藏在金家,也一定藏在五大家族里。
安置教皇的地方不能太糟糕,按照条件,其中有3个重要据点不符合,郗家她搜过了,排除、郁家没有年纪合适的人,排除,白家除了顾雅棠一事,可能性也不大。
所以最后窝藏教皇和傲慢的,就在3个重要据点和司、雷两家。
她准备了PlanB,由分队队长接替她指挥金家,她则从雷家开始,逐家搜查。
“现在施行Plan...”她刚要下令施行,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神情有些奇怪的佣人,在偷看她。
这是一个相貌清秀,身材高挑的青年,没什么存在感,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看他身上的衣服,好像是个管家,像这样的家族,一般会有好几个管家,一个总管家和若干其他管家。
她下意识觉得不对,伸手去抓他,不想他身手矫好,滑不留手,竟然一个闪身从她的手中逃离。
她也有些惊讶,跟他过了两招,他发现他的身手竟然惊人得好,她队伍里大部分的成员若不凭异能,很难打过他。竟完全不逊色多少。
这很不可思议。
几招后,牧星辰还是擒住他,扣住他的手臂,“你是这里的管家?”
他低着头挣扎,没说话。
牧星辰继续逼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他依旧不肯说。
牧星辰脑中闪过什么,“是不是与金夫人有关。”
他没说话,但是挣扎的力气更大了。
她猜到了点什么,“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你胡说!”他突然抬头,双眼赤红,“她明明已经,已经...”
牧星辰:“是她的尸体。被金得利保存得很好。”
他先是一怔,而后低下头去,落下来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牧星辰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唇在不住颤抖,他深深呼吸,胸膛剧烈起伏,片刻,他才哑声问道:“你说真的?”
“真的,不骗你。”
他沉默片刻,才道:“他(金得利)一直在为一位大人做事。”
听到这里,她的眉头微微舒展,线索终于要找到了。
牧星辰:“那位大人是谁?”
管家:“我不知道。”
队员蹙眉,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他们难道不知道金得利背后有人?
管家:“但是他藏了一个东西,应该和那位大人有关。”
“带我去找。”
管家带着她们走出去。
路上,管家走在前方,一言不发,牧星辰忍不住打听,“外人都说,金得利和金夫人的感情很好,可金夫人却因为替金得利背锅而死,她是自愿的吗?”
管家没有说话,但紧紧握着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情绪。
“看来不是。”
“你跟在金夫人身边很久了吧?”
“我查过金夫人的资料,她年幼时出身贫苦,卖过花、洗过盘子、当过服务员和舞女,后来因为出众的美貌和天赋,被选为电影女主角,16岁就一炮而红。可惜不久,就因拒绝富商的包养要求而被雪藏,从此生活又跌回谷底。”
“被雪藏的那三年,她一贫如洗,得不到工作的机会,只能在鱼龙混杂的黑市做舞娘维持生计。据说她在黑市的那三年,救了一个拳手,之后,那个拳手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只是后来,她嫁给金得利,就没有那个保镖的消息了。”
“你就是金夫人的那个保镖吧。”
“她不叫金夫人,”前面的管家突然开口,“她叫白伊芙。”
终于开口了。
牧星辰:“那你呢。”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阿津。”
牧星辰:“说说白伊芙和阿津的故事吧。”
阿津是一个地下拳手。他可能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也可能是被人贩子拐卖,反正他从有记忆以来,就被拳场豢养,后来理所当然地成为一名拳手。
他是老板手中一个还不错,但也并不是多厉害的拳手。
他的收入不高也不低,从小生活在鱼龙混杂的黑市,每天除了训练、打比赛就是一个人窝着看电影。他对其他的东西,钱,权,女人,都没什么兴趣。
他知道自己的结局就是哪天打不动了,死在比赛上。
可是突然有一天,这个灰暗的地下世界里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她像是一片枯草中盛放的百合花一样,一下子就攫住了他的视线。
他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看到了美丽的事物,多看了一眼。
一眼又一眼。
在地下世界这种地方,像她这样美丽的女人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或者是强者的庇护,那就太危险。
那天,他从她毕竟的街道路过,磨蹭了10分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他觉得有些奇怪,一般这个时间,她一定会从这里经过。
今天是怎么了?
病了?还是除了什么意外?
他顺着她出现的方向向巷子里走去,隐隐约约间,他似乎听见了远处有女人的求救声,夹杂着男人粗鲁的辱骂声。
他觉得不好,向声音来源处跑去。
在巷子最深处的拐角,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压在她身上,身边还有3、4个混混。
他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将那几个人打得鲜血淋漓。
他有些失控,这是拳击场上带下来的毛病,一旦杀红了眼,就不容易停下来。
他没意识到他似乎要把那个胖子打死了。
直到一只柔软却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臂。
他赤红着眼回头看过去,他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那一眼。
哭红的眼睛,脏污的裙摆和坚强的眼神,她像是开在路边的一朵野百合,飓风撕裂了她的叶片和花瓣,但依旧挺立着绽放,那惊人的生命力和韧性,让她的美攀升到另一种撼动人心的地步。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看着手上、衣服上血糊糊的一片,有些羞愧不知该将手藏到哪里。
她柔软的手下滑,从手臂落到他的手腕,制止了他遮挡的动作。
那一小块被她柔软掌心划过的皮肤,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他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谢谢。”
她的声音很好听,他更加不知所措。
他是个嘴笨的家伙,搜肠刮肚,硬邦邦地蹦出两个冷冰冰的,“不用。”
这让他很懊恼,甚至忍不住生自己的气,于是送她回去的一路上再没有说话。
后来,只要没有比赛,他就会默默护送她上下班,他尽量不出现在她面前,都是暗中帮她解决麻烦,他没想让她知道他做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