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笙未料到是秦漠的举动,他指腹的茧落在她的面庞,粗糙但还可忍受,脸庞的温度在这空气里一点点的上升,她下意识想缩开,却又被他扶住,孔武有力的臂膀揽过她的腰间,按住了她的身子,将她禁锢在一方天地里,周围只是他。
宋玉笙被他按着,无法再退,身边都是他的清淡的薄荷味,面上温度涨红,她如蚊声说话,又羞又燥的,“殿下。”
秦漠喉结上下滚动,垂眸看她,声色低沉在耳际响起,如同湖面上荡开的一圈圈涟漪,一点一点的晕开,“别动。”
他按着她,手上动作又些控制不住的抖动,她肌肤滑腻,落在上面,都怕碰坏了她。
他手指逐渐逼近,宋玉笙身子的反应要比思绪更快些,紧闭上了双眸,卷翘的长睫在空气中轻颤着。
秦漠控制好气息,原不过是见小事,何必如此紧张。
手轻掀开她的眼皮,仔细的看了一圈,才离开她的面颊。
他嗓子都有些莫名的干涩,轻咳了一声,“好了,无事了。”
宋玉笙身上的热度还未散去,声音像闷在罐子里那般,“嗯,多谢殿下。”
秦漠应了一声,方才不过是一时担忧心切,未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是如此近,虽说这只有他们二人,毕竟还是在室外,难得的耳根处也见了红。
宋玉笙揉了揉方才被他握着的手腕,两人皆是沉默无言,一时之间也不知从哪里把话头打开。
秦漠站在原地,静默了片刻,总算是想起自己是为何过来的了,重新对上她含着水雾的眸子,“你……”
“什么?”她眨着大眼睛,很是无辜。
“你是不是要说说,为何打扮成这样,偷偷摸摸的到这来?”
宋玉笙轻笑了一声,她如何就是偷偷摸摸的过来了,“那殿下又为何,偷偷摸摸的,跟着我到这里来?”
秦漠眼神扫过她,她笑时眼尾都是弯起来,像是两道新月,让人心生怜惜,再严厉再呵斥的话,到她这里,都有些难以出口。
他轻叹了一声,有些拿她没办法,“别闹,说正事。”
现下这游戏人间在京都,便是在桃源楼之上的存在,又无数的世家贵族打着这份主意,想要介入这游戏人间,从而分一杯羹。可这背后的掌柜,太过于神秘,无人知晓其真正身份。这背后的掌柜,怕是跟她脱不了关系。
宋玉笙手指在翠玉扳指上摩挲,低垂着眉眼,带着几分的笃定,“殿下不是都知晓了,又何必在问?”
“真是你?”
“是我。”宋玉笙语气一顿,眸里的波光涌动,那抹狡黠飞快的闪过,又被隐匿在了水光之下,她娇俏道,“又如何?”
秦漠眉头皱起,“阿笙,你要这游戏人间作何?”
他并不反对宋玉笙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她若是开一间铺子想随便闹闹,他也是乐意去花这个这个银子。现下的症结所在,是游戏人间已在京都风靡开来,不知夺了多少商铺的利润,被背地了树了多少敌。
就譬如那秦诺,在他想明白之后,难免会把最贵怪罪在游戏人间身上。
宋玉笙身为游戏人间的背后主管,若是身份暴露出去,又是女儿身,不知还要引来多少的争议流言。
她缓缓出声,一字一句咬的格外的重,又是格外的清晰,“为了能立足。”
“为了立足在这繁华的京都,我不想时时依靠着殿下,这游戏人间,也可勉强算是我与殿下之间交易的一项。”
她当时和秦漠的交易,他代宋清歌出征,她用家族权势为他打开局面。
这游戏人间,大部分的有客官皆是世家的纨绔,或是闲暇来消遣的官员,知道的秘密,不必青楼茶楼里的更少,相较时下,且更真实。
听闻她说的交易,秦漠眸色一暗,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出是何,“那又如何?”
他不会希望,她用自己安全问题,来帮他打开着局面。
宋玉笙侃侃而谈,“殿下可知,距太子禁闭已过去一月有余?”
秦漠未言语,等着她的下文。
“父皇说的责罚,实际上更像是再让太子反省,三月的紧闭,他足够可以把一些缠绕的事情想。太子殿下不是个良善之人,这是你我都知晓的事,若是我毫无手段,又如何能与他斗?”
宋玉笙眸间的水雾翻涌,宋清歌的仇,她要一点一点的还回去。
这游戏人间不过是个开始,真正的战斗,不是在一开始的声势浩大,更像是一场对弈,在黑暗中的蛰伏,只是为了更好的迎接,来日的曙光。
秦漠薄唇轻抿,轻阖上眼眸,脑海里回荡着都是她轻柔且坚定地声音。冷然的面色,看不出他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