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雅贵妃被宋玉笙伶牙俐齿堵的说不出话来。
她的才学如何,秦景帝与她相处了十几载, 自是一清二楚的。这字迹, 她到底是如何认得的, 其中怕是诸多陷阱。
秦景帝的目光略有深意,在雅贵妃身上停留。
雅贵妃有所察觉,立刻挤出了几滴眼泪, 咬着牙说下去, “皇上信臣妾, 郡主的字如此绝妙, 臣妾一眼能认得又有何奇怪之处。”
“贵妃娘娘的记挂, 笙儿收下了。”宋玉笙面不改色,朝着雅贵妃行了一礼, “但若是这无端的猜疑,还请贵妃娘娘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来。”
两人争辩至此, 秦景帝心里已有了定数。
秦诺这事, 还有很多疑点有待考证。
单凭借字迹, 是说服不了什么的。
秦景帝大手一挥,“罢了, 你们先回去。这事朕会在命人查探一番, 不会放过一个罪人, 也不会污蔑了任何一个清白的。”
话说到这里,是在告诉宋玉笙,她的嫌疑还未洗清。
秦漠铁青着面色,将宋玉笙带出了高门大殿。
马车上。
“殿下?”宋玉笙试探唤道。
秦漠心里憋着气, 雅贵妃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清楚。秦诺流放北境,雅贵妃还派了侍卫一路跟随。
人要是真出了事,也只会是被劫持走了。
这人是怎么死的,怕是只有雅贵妃清楚。
他没想到的是,雅贵妃居然真是这么毒辣,为了权势荣耀,到了这地步,竟是对着自己的孩子下毒手。
宋玉笙轻声安慰,“无事的,陛下说了会查清楚的。”
“阿笙。”秦漠掩盖下眸光里的狠厉,“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宋玉笙轻笑,“又不是殿下陷害的我,殿下为何会要给我交代?”
“因为。”秦漠撩起她垂落在耳边的青丝,放在了她的耳后,手指无意的划过她的面容,那绵软的感触似在引诱着人,更进一步的触碰。
他坚定道,“我是阿笙的夫君。”
——
知寒把游戏人间的账目送给宋玉笙查看,“小姐,都在这里了。”
宋玉笙在一旁习字,倒是一副好心情,完全没有被那些烦心事缠绕。
“放那吧。”
“小姐。”知夏从门口进来,还喘着气,“小姐,百草园有人闹事,该如何是好?”
宋玉笙放下笔,蹙眉,“何人闹事?”
百草园不同游戏人间,只是初初运营的小药材铺子,挡不了多少人的利益,她也就并未派遣侍卫过去守着。
知夏把气喘匀了,解释事情的经过,“有一农妇,说是用了百草园的药材,害死了她的孩子。那妇人把尸体都移到了百草园的门口,又哭又闹的。百草园的掌柜无计可施,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请人过来请教。小姐打算如何?”
“死了?”宋玉笙杏眸里波光涌动,“请人看过了?”
百草园置办的都是些治病救人的药材,药房也有专门聘请的大夫查看过,若是药方的问题,是不会准许抓药的。有一部分的药材,还是经过她的手处理的,怎么会用药致死。
知夏恨恨道,“不让请人。那妇人带了匕首,架在了自己身上。我们的人想上前看看,那妇人就拿匕首对着,还大声嚷嚷,说什么皇亲国戚草菅人命,不让平反冤情。”
知寒也跟着不悦,“如此的市井泼妇,分明就是起来闹事的。若是真有了证据,直接上衙门告便可,又何必来百草园闹事。”
知夏点点头,她也觉得就是来闹事的人,“小姐,可要请人轰走?”
“不可,过去瞧瞧。”宋玉笙披上大氅。
来人闹事,并不是冲着百草园,是冲着百草园身后的主子。那妇人说了皇亲国戚,意图明确。她若是直接将人轰走了,这事情只会越闹越大,连带着秦漠的名声都会受了影响。
知夏扶着宋玉笙上了马车,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小姐,现下才出了事,小姐当面出去,会不会受了连带的影响?”
“不是我做的事,我又有何惧。知夏,我们不能掌控别人对我们的影响行为,我们只能掌握好自己的一举一动。”宋玉笙手放在暖炉边,浅浅一笑,“人命关天,哪怕这妇人是来闹事的,那牺牲的孩子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我不能坐视不理,你可明白?”
知夏被她说动,眼眸里的泪花闪动,“可……”
“好了,我们快去快回。”宋玉笙把帘子拉下,没有再给知夏说话的机会。
——
路途行驶到了一半。
“嘭——”
宋玉笙的马车一顿,猛地一下,她做在马车里险些要被晃了出去。她紧紧的抓住椅边,方才被磕碰到了小腿,虽是隔着冬日的衣裳,那力道过于大了些,顿时都有些发麻。
宋玉笙蹙了眉,“知夏,怎么了?”
“小姐稍等,莫要下来。”知夏绕道后面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