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雷的心跳声,宋玉笙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眸。
秦漠动作停住, 低哑的笑声在室内散开来, 传到她耳根处, 一同酥了半边身子。
“阿笙闭眼作何?”
秦漠双手支着,撑起了一小片位置。她一睁眼,便看到他满是笑意的面庞。
少女脸颊羞红, 睁开了眼睛, 对上了满是的笑意的眸子。眼神瞥向了一旁, 说话都不连贯了, “没……没什么。”
秦漠俯身。
她面上迎来一阵侵略性极强的气息, 忽的,唇瓣上多了一道温温软软的触感, 似人在云端,踩在了云层上。充满了不真切, 一触即离。
宋玉笙抬手捂住了唇, 眼眸湿漉漉的, 都快一同染上了绯色。
秦漠躺下,伸手揽过她的腰肢, 将她收在怀里, 亲吻了她的眉间, 是数不尽的缱绻温柔,“睡吧。”
宋玉笙身上的热度还未散去,缩在他的怀里,额头靠着他的胸膛。好闻的薄荷味镇定着心神, 只是那心跳声。
一刻都未停下来。
她抬了抬眼眸,看着他近在眼前的面庞轮廓,眼底含着光。
心里充盈上了难以言喻的安心和满足感,很幸福。
——
宋府。
宋婉柔不急不缓的坐在位置上饮茶,林姿不断的在室内走来走去,满是担心和不安。
今日是大夫来看诊的日子。
林姿花费了大价钱,又软磨硬泡着宋婉柔,经过一番功夫,寻到了一个大夫,来给宋诗柔看病。经过最后这一日,宋诗柔就能清醒过来了。
林姿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的祈求。
因着宋诗柔的事情,她在府中安心照料,不管外界的事了。
宋婉柔打了个哈欠,用绣帕遮掩,眸中闪过了些不耐烦,又消失在眸底的情绪里。
大夫提着药箱出来,满头大汗,“小姐已经清醒了,切记以后莫要让她受到刺激,不然病情恐会反复。”
林姿激动的落泪,把丫头身上的银钱递给大夫,感谢道,“多谢大夫的救命之恩,多谢大夫。”
那大夫也没再说什么,跟着丫头下去了。
林姿拉着宋婉柔进室内查看,她没意识到送婉柔身上的那股不耐烦的劲。
一见到宋诗柔,林姿立刻就松开了,拉着宋婉柔的手,小跑到宋诗柔的身边,眼泪不断的落下,“可还好?”
宋诗柔神智还不清醒,见到林姿,反射的喊了一声,“娘亲。”
林姿激动,把宋诗柔揽进怀里,眼泪落在她的肩颈上,“你再唤声娘亲。”
“娘亲。”宋诗柔照做。
宋婉柔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母女情深的模样,心内无一点的起伏。
一直都是如此,只要有宋诗柔的地方,林姿眼里就没有她。
仿佛她是个路人。
来看她们演戏的路人而已。
林姿放开宋诗柔,缓慢的平复自己的情绪。
宋诗柔揉了揉眼眸,她记忆里只有最后与宋玉笙的画面,她只记得她落了水,最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宋玉笙好像变了个人,不知为何。
“娘亲,三妹妹在哪?”宋诗柔有些后怕的问。
“宋玉笙?”林姿气的翻白眼,“你好端端的,提那个人做什么?”
“就是问问。”宋诗柔扯着林姿的衣袖,在空中晃了晃,撒娇道。
林姿是最宠宋诗柔的,平日里宋诗柔说什么都不会拒绝,更不要说现在宋诗柔是大病初愈,她气了小半会,也还是照实说。
“嫁给三殿下了,在王府里,还被皇上封了个郡主,风光得很。”林姿咬了咬牙,“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丫头乖顺的不像话,居然还有这个本事。”
宋诗柔听的不太明白,“为何说她有本事?三殿下不是最不得宠吗?”
“那是以前了。”宋婉柔暗嗤了一声,“太子秦诺已被贬为庶民,殁了。现在最受皇上重视的,是三殿下。”
“啊,太子是庶民?”宋诗柔呆呆的问。
宋婉柔道,“不止秦诺,雅贵妃也被贬入了冷宫,雅贵妃是因着和长乐郡主作对被贬的,这么说你可明白?”
她昏迷了一年左右,很多事都是不清楚的。宋诗柔缓了片刻,才理清楚现在朝堂中的局势,
她年纪不小了,还待字闺中,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现在秦诺倒台了,就剩下了三位皇子。
四殿下还小,她是如何不能打这个主意的。秦漠是宋玉笙的夫君,他们之间的隔阂如此重,且她也不敢说要嫁给那可怕的三殿下。
至于秦越。
宋诗柔抬头看了一眼宋婉柔,她穿着打扮得体大方,谈吐间都是大家闺秀的不凡,除了面容算不得好看,过的日子要比她这个昏迷许久的病人,好上太多。
宋婉柔定是也不会让她嫁给秦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