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看你出来了,就悄悄跟在你身后。怕你气哭,过来安慰你。”
静仪被诺敏逗笑了:“好了,你现在看到了,我没哭呢,你可以回去了。”
诺敏先是往后跑了几步,停下来转过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静仪。对上静仪的目光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复又跑了回去。
静仪被诺敏小小地萌了一下,更衣洗脸梳头后,迅速回到厅上,准备开始下一项活动。
圆明园里有两个大大的人工湖,因着今年冬天来得早的缘故,圆明园的湖水已经冻成了实心。
这日宴会上给诸位格格小姐们准备的消遣正是滑冰。
金垣走上前来,对着一屋子小主子行礼道:“外头给各位格格准备了冰鞋和棉服,若是有在家爱玩冰嬉的,可以随着我们格格出门玩一玩。咱们这就支上锅子和烤架,若是有怕冷不愿意去的,就在这屋子里头先用吃食暖暖身子。”
静仪对舟舟邀请道:“他们做烤肉且还要一会儿呢,咱们先去玩会儿冰嬉,等回来就能吃上的烤肉了。”
舟舟摇头道:“我从来没玩过这东西,看着怪怕人的,好姐姐,你叫旁人陪你去玩吧。等你回来,我烤了鹿肉给你吃。”
诺敏在一旁跃跃欲试地对着静仪喊道:“静仪,我会冰嬉,我跟你一起。”
静仪这几年随四爷冬日住圆明园时候练过冰嬉,她平衡力不错,爆发力也强,就这么大年纪的女孩子来说,算是滑得相当不错了。
没想到和十爷家里的糯米滑得竟也不比静仪差。
体育是伴随着竞技而生的,两人棋逢对手,大战几局,直呼过瘾。
可谁成想,静仪去换了衣裳再度回到厅里时候,婉柔和诺敏又起了争执。
静仪头都大了,婉柔今天真不是过来砸场子的么?怎么哪哪儿都有她的事儿。
静仪简单地问了舟舟几句,才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诺敏烤肉技术不熟练,不小心在婉柔旗装上烧了洞。婉柔认为这是诺敏和静仪要好,故意对她实施报复,才会当着众人的面大发雷霆,嘉卉怎么劝都没有劝住。
婉柔从一到圆明园心里头就憋着委屈,跟静仪吵起来没讨到半点好处,丢了面子后委屈加倍。而今突然又被诺敏烧了裙子,终于算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歇斯底里地又哭又叫,俨然已经在了崩溃的边缘。
事情闹大了,静仪安抚不住崩溃的婉柔,正在思考要不要通知额娘救场的时候,十爷和三爷却结伴来了。
原来,婉柔身边的丫头香兰一看事情不对,就想着要去找三福晋过来把主子领回去。可她们主仆两个是第一次来圆明园,像舟舟这等在圆明园待过一段时日的人都不敢打包票自己会认路,何况是婉柔的丫头?
香兰一边问路一边前行,终于还是迷路。
可巧,三爷正同七爷几个在梅林里头喝酒赋诗,酒喝多了,有些内急,便跟七爷、十爷两个结伴寻地方方便。
三爷喝得已经有些飘了,见到是婉柔身边的丫头香兰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转圈圈,大着舌头问道:“兰……兰香?你怎么闯到这里来了?”
香兰:……,我们家爷永远叫不对我的名字。
三爷既然都开口问了,香兰只得将情况对着三爷做了一个简短的汇报。
香兰从未见过十爷其人,不知道十爷就站在三爷身边,自然先帮着自己主子脱了干系,添油加醋地把所有责任都推在了十爷家的诺敏身上。
十爷喝得也有五分意思了,被一个小丫头这么当面揭短,按耐不住,拉着三爷去寻诺敏和婉柔。
七爷是个老好人,尴尬道:“那啥,我先去方便了,孩子们的事情你俩自己好好处理哈。”
说完就溜了。
三爷知道婉柔脾气,一丁点小事儿都能蹦的主,直觉肯定没什么大事,不愿随着十爷过去。
可十爷力气大啊,连拖带拽地就把三爷给弄过来了。
一屋子都是亲侄女儿,倒是不用避嫌什么。
当着三爷和众人的面,十爷不问青红皂白,狠狠怒斥了诺敏一番。
静仪看诺敏眼泪都在眼眶里面打转,心疼得紧。
难道三爷府上的五格格还能缺了这一套衣裳不成?何必叫诺敏在堂姐妹们面前丢这个人?
静仪对着十爷平静道:“十叔,这事情不是诺敏做的,是我方才假装在外头换衣裳,偷偷进来了一趟。本想拿着火钳子逗她们玩的,谁想不小心烧了婉姐姐的衣裳,也是诺敏愿意帮我,才把事情应了下来。这事情是我的不对,我就只当您方才的话是教训我的了。”
十爷问:“你是?”
“十叔,我叫静仪,阿玛是雍亲王,行四。今日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如果是别的小格格,十爷就是问了名字也肯定不知道是谁,但是四哥家四格格太出名了,想不认得都难。
十爷秒怂。
四哥膝下就这么一个小格格,宝贝得什么似的。
如果他十爷一个不小心,再把四哥这位掌上明珠弄哭了,叫四爷心里头不痛快……十爷都有些不敢去想四哥那张黑脸。
十爷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小孩子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别一点儿风吹草动的就惊动大人。那啥,你九叔还在前头等我。”
惹不起,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