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不会做饭。他说爸妈年纪大了,我们晚辈做才对。而且,我不动,大家都坐着看我,那我哪儿坐得住啊?再说了,做顿饭也没什么,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不想让人家生气。”
“那你就让我生气啊!”池瑞肚子里又想冒小火苗,“他爸妈不做可以,人家是长辈。可乔哲怀呢?你老公也不和你一起做啊?!”
“他不会做饭。”
“谁生下来是会做的?他好意思吗?那你当免费保姆啊?”
“他要陪他爸说话。”
池瑞无语了一阵,问老妹,“你这善解人意用的不是地方。你非要这样贴上时间、精力,再让娘家贴钱,陪着那男人过日子吗?你这样一年一年下去,也就是空耗青春,你得到什么了?那个人对你连基本的感情都没有,这样一直受压榨的婚姻,你图什么呢?如果你是特别喜欢这个人,你迷死他了,情愿为了他被榨干血汗,你甘之若饴的,我就不管了。”
池晓兰一跺脚,噘着嘴跟她哥撒娇,“没有!谁迷死他了?!都是相亲认识的,条件差不多就结婚了,我们恋爱都没怎么谈。只不过,就像爸妈说的,过日子总有磕磕绊绊的,也不能为了一次口角就离了吧。”
池瑞一听就上火,“爸妈都跟你说什么了!我好容易让你稍微精明点儿了,他俩怎么又给你灌输这种窝囊的想法啊!我跟你说啊,如果你们俩真的相爱,他也真心为你好,他一时想错了,愿意改,咱们还能一起过。可问题是,你们俩有那感情基础吗?他是个好人吗?这才多长时间啊,就打算掏干你娘家了。能不能过了!他不光欺负你,还欺负我们全家。你窝囊也不能带着全家窝囊吧。”
听了哥哥不客气地斥责,池晓兰低了头,眼泪汪汪的。
“做人硬气一些!”池瑞继续说道,“你如果发现对方就是想占便宜的人,离他远点儿。植物都知道趋利避害,你总不能活得不如一棵草吧。”
池晓兰蔫头耷脑的,问她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没出息,特没用啊。”
“差不多。不光是你的婚姻,包括你现在的工作,其实也不适合你。要不,你试试考研?”池瑞建议道,这是他想了这段时间后,想出的主意。
池晓兰二十多年来一直活在单纯的环境里,因为单纯安分而获得家长老师的赞许。她已经习惯了受命于人。一般人听到别人对自己发号施令,心里多少有些不快。但是,池晓兰却是倾向于接受这种命令。
听话,是从小到大父母和老师的要求。这个要求对池晓兰来讲,成为了习惯。这不只是她一个人的问题,而是家庭教育模式的问题。
想让她在短期内从懦弱心软变成独立自强,有些难。别人只是说了句话,她就有压力了。这样的她要想好好活着,除非周围环境很单纯。
让她重回校园不失为一个过渡,池瑞希望妹妹再去深造,再成熟一些再去工作。
他这一提议,倒是让池晓兰眼睛一亮,“哥,我也觉得,我现在的工作没什么意思。我想当个老师,可是现在小学中学招人,都是研究生优先的。我要是上个中文专业,当个语文老师也不错。”
“可以啊。”池瑞对妹妹的学习能力还是有信心的。当初池晓兰大三的时候,本来跟父母商量过要不要考研,但是,父母的意见是,女孩子还是早点嫁人比较稳妥,不用读那么多书。于是,一向听话的池晓兰就放弃了。
现在大哥主动提出来,池晓兰曾经的考研梦想就又被她想起来了。
心里有了盼望,池晓兰心情轻松多了,包括去婆家也不担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