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真的是无聊,不然也不会没话找话的猜测。
容浅听懂了,不过她否认:“不是,”停顿了下,依照他的性子,胡乱搪塞过去只怕会激起他的潜在霸道,她说道:“我到现在还没吃饭。”
莫尊睁眼,瞥她。
容浅抬手到耳边轻抚上面戴着的价值不菲的细钻耳环,“以前遇到的一个解不开的问题,现在解开了。”
眸光流转,对上他的视线。
车内灯光实在说不上明亮,偏偏橘红染上她的笑,细碎流光灿烂,仿若夜空炸开炫彩烟火,温顺毫无攻击性,柔软的,仿若能将人溺毙在里面。
有一瞬间什么撞击在了心头,莫尊移开眼,锋刃般的眉峰微微笼起,虽无情绪流露,性感薄唇却悄然紧抿了些。
容浅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她还在回想笔尖触到纸张那种令她悸动声音,起码她现在敢轻易握笔尝试了!
这是以好兆头,比起以前的抗拒,她现在能够坦然接受了不是吗?
指尖轻抚着右手腕上的那道疤,不细细感受,几乎摸不出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
顶级伯爵无声息划过夜幕,当再次停下来,时间已是半个小时之后。
酒店门口来往宾客络绎不绝,有专门侍应生站在门口迎接贵宾。
司机将车子停稳后,立马就有人迎上来,随时恭候着。
只不过因着莫尊的身份,哪一种谄媚侍候都是不经他人之手的。
司机给打开车门,躬着身,表现的无比恭敬。
莫尊迈开了长腿出去。
车门敞开,凉风席面,坐在里侧的容浅稍稍犹豫,那边莫尊站定脚后,他回身冲她扬起手来。
意思很明显,邀她下车。
容浅压下心底局促,她挪动身体钻出车门,柔软的贴着他的掌心,被他轻握住。
莫尊似乎一点不在意公共场合的视线,要说当初他回敬给容浅的态度有多决绝,那么今日,在这宾客如云尽是大腕儿酒店门口,他便有倾尽多少柔情照顾着容浅。
甚至上台阶,不经意侧头询问她冷不冷的神态,温柔的像是融进了他所有宠溺,只对他身旁那个与他并行的女子。
从门口踏进酒店,身后那些人议论的声音起起伏伏。
最明确的一句:“她就是尊爷娶进门儿的妻子?看着挺平凡的啊!”
几乎都能想象得到,接下来便会有人上前,八卦的告知,她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平凡……
容浅视线盯视着前方,不曾闪过任何的弯儿。
身后议论声,她能听到,无道理身旁的男人就听不到。
等电梯的空挡,她才微微转头看向被她挽着胳膊的男人。
手工特制西装罩在精瘦身躯上,他站的笔直,目不斜视的,鹳骨下方轮廓分明,紧抿着的唇线,显露出一种高位者的孤傲不羁来。
这样的他,那浑然天成从内释放的贵气跟家里那个懒散随意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莫尊回头看了她眼:“很饿?”
容浅楞了一下,她摇头。
莫尊像是没听进去,他收回视线:“待会儿进去吃点甜食垫垫,过完场,带你去吃饭。”
他耐心出其的好,还能闲情逸致交代她。
容浅挽着他胳膊的手,指尖微微躬起,她心思纯然,往往因为他的一句话去设想背后的意思。
睫羽微垂,她觉得好笑,面颊上画着的淡妆,刚好能遮住内里的思绪。
她不是一个很好伪装的人!
晚会举办在六楼,一路乘电梯而上,当停在一处奢华鎏金大门前时,莫尊停下了脚步。
容浅不解的看他,旁边过来了一位侍应生,恭敬礼貌的开口,“先生、夫人好,您的衣服可以暂时放在这里保管的。”
容浅差点都忘了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件羽绒服,若莫尊不提醒她,傻傻的被带进去,可以想见那是一种怎样鸭子落入天鹅群中的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