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2 / 2)

太子表哥 镜里片 4452 字 2024-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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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抱着这只兔子进来就给随宁放到圆桌上,理着自己袖子,抱怨她的兔子吃他的衣服。

明明他不久前在下属面前一副认真淡漠的模样,到她这里又变了个人,既不是太子,也不是楚及徽,仅仅只是属于她的表哥。

随宁抱住他腰身。

楚及徽顿了片刻,于他而言,随宁身子孱弱,今年也才十七,心性比不上别人坚韧,一下子就嫁得离建京那么远,会慌乱。

他不想说谁让你自己主动接圣旨这种话,是他没护好她。

“今天晚上我大抵是睡不着了,”他开口道,“你出来陪我喝一杯。”

随宁轻应了一声。

……

深夜到来,燃尽灯笼里蜡烛,笼罩着人心不安。

明天该动身的人都已入睡,只有随宁安静坐在后花园庭院里,陪着楚及徽,看他一碗一碗喝酒。

楚及徽明天要亲自送随宁,不能喝醉,但他酒量不差,喝着喝着,越发不痛快,倒喝出了一肚子气。

他屈腿而坐,双手搭腿上,说:“是我有错,我真后悔没早些给你找个丈夫,你若嫁了,别人便不会盯着你。”

几个空酒坛摆一旁,一方小几酒香浓,席铺软垫。

随宁身体不好,酒量也不行,一般不会动酒。

她双手抱腿坐在楚及徽身旁,靠他手臂望如勾弯月,不似往常大家闺秀作风,是个黏人妹妹。

“命数罢了,”随宁安静了一会儿,不知道这个改变带来的结果

是坏,只轻叹一声,“表哥说这世上会有妖魔吗?”

楚及徽耸肩,对这些可信可不信,他喝完手里的酒,又重新倒了一杯,就倒在地上,以酒祭地道:“若真有什么妖魔鬼怪,希望他们喝了这一碗酒,保佑你长命百岁。”

随宁莞尔,他总爱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她下巴轻靠着膝盖,双眸看他英俊侧脸,笑着道:“你还是不要信这些了,万一真招来什么不好的东西,得不偿失,以前旁人说我天煞孤星,我都怕连累到你。”

随宁这身子是能活不到那么长时间,能再健康度过两年就已经是赚了。倒是他人高马大又康健,才是那个要活很久的。

楚及徽不满道:“谁又在你面前乱嚼舌根?明天我让他好看,什么孤星这种难听的话也说得出来,果真没教养,一看就是嫉妒我对你好。”

平静而祥和的夜晚,什么话都能聊。他待她的好几乎无缘无故,喜欢他的人,自然是看不下去。关素的话不一定全是真的,但也不全是空穴来风。

随宁侧脸埋在手臂里,眉轻轻弯着,她眼眸在夜色衬托下,仿若黑珍珠。

这酒是烈酒,酒楼的老板专门提醒过后劲极强,楚及徽会喝便因为是她买的。话一句一句聊,酒一点一点喝,有太监来禀让他们去歇了,随宁才发现他喝了那么多。

但楚及徽只让人退下,说自己心里有数。

他单手撑地,说:“我得缓一缓,酒倒确实是烈酒。”

银辉似水,皎洁光亮照平地。

四月底的天清凉,随宁身上还穿着厚衫,她轻轻伸手拿过他手里酒碗,手越过他,把酒碗放小几上,道:“喝多伤身,不能再喝,我扶你去休息。”

随宁上次御花园落水,前几日就在这边养的身子。

楚及徽倒没起,他懒洋洋往后躺在了地上,枕着手臂望天上月,道:“我是不是很少跟你提我母后的事?”

随宁一顿,道:“没怎么听表哥说过。”

她心想他醉意倒真是上来了,竟然会和她聊先皇后。

若他们真有同一个母亲,那他们便是亲兄妹,这是能杀头的大罪。

“其实我对她也没印象,”楚及徽的话好像在心里压了很久,“小时候听人私下里说母后不太喜欢我,我很不服气,时时缠着宫人问母后对我怎么样,他们没敢说实话,只说她很宠我,我也是很久以后才得知父皇曾许诺后宫只母后一人,后来你也瞧得见,一个又一个女人。”

后宫之中得过恩宠的嫔妃数都数不过来,有过孩子的才算是有保障。

但先皇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被说不能生育,太医为她调理许久她才怀上楚及徽,只是那时候宫里皇子已经有四个,公主有二个。

谁都能想到皇后的心力憔悴。

随宁道:“姨母不会不喜欢表哥,她只是不喜欢陛下。”

“你这话也敢说,”楚及徽笑了一下,他手伸在半空中,修长手指仿佛想要抓住月亮,“宫里妃嫔争

斗我经历过,她那时处境堪忧是因父皇我也知道,她怀我怀得及时,却也晚了,倒不怪她不喜欢我,若我来得早,或许她底气也足些,可她应该是喜欢你的,只是你也要走了,这样一想我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谁都留不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种自嘲,平日的他肯定是不会和她这样说。

随宁微倾身子,看他正在看自己,心颤了一下,她手掌慢慢去抚他脸颊,发现烫得不行,便知他现在是真醉了。

他这人不常喝醉,就算醉了看起来也清醒冷静,只是酒醒了之后又不会记得发生什么事,很是难办。

可他明天要去送她,不能再让他喝。

随宁长发垂在他胸口,认真说他再不去休息,明天早上睡过头就再也见不到她。

他嘴里嘀咕她变了,越大越爱管他,人却还是乖乖起了身,只是他步子有些摇摇晃晃,差点又坐回去,随宁连忙扶住他。

楚及徽身体高大,半边身体的重量压在人身上,让本就纤弱的随宁都站不稳。

他却傻笑了一下,踉跄着步子,道:“明天我把你藏起来,让人找不到你,就不嫁了。”

随宁没回他的傻话,知道这时候他什么都听不进去,说天大的事都是白说。

但他是太子,随宁不想别人看到他的失态。

等随宁扶他到偏殿时,他一下摔到床上,似乎摔到头。

月光清透,透进雕花窗,这便是屋里唯一的光亮,随宁连忙去看他怎么样,却被他突然一把抱住了腰,顿在了原地。

“表哥,怎么了?”

垂下纱帐被风轻盈拂起,露出黑暗的一角,楚及徽下巴靠着她肩膀,他呼吸闷热,一张脸在轻轻蹭着她脖颈肌肤。

“随宁,不要嫁了,表哥有喜欢的人,表哥会去娶别人,不要嫁……”

此去一行,她若出点什么事,他们这一辈子可能都再也见不到。

随宁轻声道:“我不会有事。”

“随宁,可我会想你。”他闭眸在她耳朵边说话。

随宁半跪在床上,额头靠他的肩膀,手指慢慢攥着他的衣衫,女子瘦弱身体被楚及徽结实双臂越搂越紧,他力气大得仿佛要她融入他骨血,不要她离去。

暗夜里的沉寂如同平静无波的湖水,他好像在亲她,却又好像不是,是吻,又好像不是爱人的吻,落下一句我永远都不要你嫁,便像挑开一层轻纱,开始荡漾起阵阵涟漪。

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平凡的醉酒日子,什么也不会记得,对随宁来说,却是一个错误又罪恶的夜晚。

她让她的表哥犯了错。

理智和感情在撕扯,终是两辈子的情意占了上风。

第二天巳时。

太监第五次进屋拂开纱帐,想看太子醒没醒,等见床榻上男人坐起来,赤着结实胳膊,按着脑袋,这才连忙道:“殿下终于醒了。”

太子殿下生得高大,文武双全,他上身一件衣服也没有,健壮胸膛泛着红,杏色锦被盖住他的下半边身子。

楚及徽按着脑袋,头痛得厉害,一瞬间觉得梦境真实得不像梦。

他猛地想起随宁今天要走,脸色倏地一变,太监连忙道:“殿下酒醉不醒,姑娘等不到,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