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峥道:“她能听明白什么,你不如陪陪我。”
云映靠在案桌前,轻声道:“急什么呀,你饿不饿?”
男人上前搂住她的腰,低头跟她接吻,云映扬起下巴迎合,很快她腰间的系带便被男人轻车熟路的解开。
他在她耳边道:“饿了。”
云映环住他的脖颈,道:“那去吃饭?”
衣带松散,她露出半个肩头来,赫峥握了上去,因为才洗过手,他的手有些凉,云映瑟缩了下。他又在她耳边道:“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从她怀孕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昭昭四个月之后,他们才第一次同房,但那时赫峥还心存谨慎,一个月不一定做几回,做了也只敢用最保守的姿势,动作也轻。
他在这方面总是格外慎重,云映说了几回后他没动摇,她就再没提过意见了。
她也是有脾气的。
直到昭昭满六个月后,他才逐渐放开。
云映别开脸,故意道:“我看还是算了。”
“明年再做吧,反正你也不着急——”
话音没落,云映就被他搂上桌案,男人动作有些急切,云映被迫扬起脖颈,胸前露出一片雪白来。鬼知道他这段时间憋成什么样,每次云映跟他提意见,他嘴上坚定,其实心里已经想过无数方式了。
他吻上她的唇,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云映有些招架不住,细白的手指推着他的胸口。
她的脚踝被握住,小腿搭在了他的肩头。
赫峥俯下身子,强健有力的手臂撑在她身侧,男人肌肉线条流畅,腰身精瘦,小腹处有一道不不明显的疤痕。
他动作停了片刻,看着她身前因为揉弄而弄出的濡湿,“怎么还有,昭昭不是断了吗。”
她平日喂昭昭不多,有就喂,没有就不。
几天前,她觉得有时候会涨不太舒服,就想断掉,但现在还没回成功。
察觉到他的动作,云映轻嘶了一声,道:“你别弄这。”
不然受刺激多了,又要出来。
他低声道:“我不弄,但是现在已经出来点了,我帮你舔掉。”
“……”
很快,她就发现他骗了她。
半个时辰后,云映又回到了床上,可能长时间的温和让她有点低估了赫峥,甚至有点忘了以前是怎样。
她总觉得自己身子在悬空,然后又被拉回来,紧接着又悬空。
她让他慢一点,但这个时候他总是会很恶劣的俯在她耳侧,道:“小映,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云映泪眼朦胧,什么也看不清。
她只能扯过被褥盖住自己的脸,然后随他。外面寂静一片,只有偶尔的夏日虫鸣声。
然而她仍觉得自己身处风雨飘摇里。
她是海面上一艘破败的小船。
等一切宁静时,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长时间没这么动过,她累的感觉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的精力好像永远用不完,弄完以后还能抱着她沐浴,给她擦头发,然后大致收拾一下混乱的房间。
后半夜,他神清气爽的上床。然后把困的睁不开眼的,感觉自己像破败小船云映搂进怀里,问她道:“还想要吗?”
云映:“……”
有病。
她连翻身的力气都没,只能轻哼了一声表示不满。见她不说话,赫峥又道:“我看看需不需要上药?”
云映只好出声道:“不用。”
赫峥见她这有气无力的模样,不由蹭了蹭她的脸颊,道:“我明天一定轻点。”
他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云映云映这么趴着时还没太大感觉,后来生过昭昭,她的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再这样趴着胸口就被压的有些难受。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道:“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赫峥的手落在她的腿上,道:“跟你兄长说了点事。”
他口中的这个哥哥不是云施彦,而是云策,是那个后来进大理寺的,到现在为止,他也待了快一年半了。
自从赫峥调回大理寺后,原本就慢慢沉寂下来的云施彦越发的边缘化,前段日子直接被调去了别的地方。
而云策是个办事稳妥的人,若是潜心留下,估计不久之后就能取代云施彦的位置。
自从起初那件事后,云安澜就很少管过云施彦,所以这次他离开大理寺就算有赫峥的手笔,云安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起这个,云映道:“过几天我想带昭昭回一趟国公府。”
国公府子嗣不丰,年轻人没几个成家的,只有云映生下了昭昭。
在她怀孕的时候,云安澜就派人送了很多东西过来,但昭昭如今六个月了,她就带她回去过一次。
赫峥嗯了一声,“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知道云映是怕云安澜孤独,但总送昭昭去国公府明面上也说不过去,遂而又轻声道:“其实我小时候很喜欢去老师那偷懒,别瞧他声望这么高,其实他逗小孩很有一套。”
“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教教昭昭。”
“如果的愿意的话,等昭昭大一些,正好可以把她送到国公府,左右也就几条街,离得近,你还可以去接她。”
云映轻嗯了一声。
片刻后她又忽然抬头道:“你小时候居然也是那种会偷懒的小孩吗?”
他小时候不止会偷懒,还会偷偷养小鸡小鸭小猫小狗,伤心了就抱着他们哭,但这种事他这辈子不可能告诉云映。
他道:“偶尔而已。”
“而且我就跟老师一年不到。”
云映轻笑出声,道:“那这么说,你们家真得感谢我爷爷。你看,他教了你爹,你,过几年还教你女儿。”
赫峥轻嘶一声,道:“你还别说,不仅如此,我还娶了他孙女。”
“就是迟了点,要是早三年就好了。”
云映侧了侧脸,回想道:“早三年……”
早三年她还是个小村姑,什么都不懂,仰望于会读书的人,待在裕颊山,过着日出而作,任劳任怨的生活。
“我去山里娶你。”
云映如实道:“那我可能会觉得你是骗子,想把我骗出去卖掉,”
赫峥道捏了下她腿上的软肉,轻声道:“那你会跟我走吗?”
云映还真想了想。
在她与赫峥成婚的三年前,她那会才十六岁,正是年少,对什么都将懂未懂。
那时她跟宁遇也不复杂,熟悉但没那么熟悉,一切都只如新出绿芽,无论是仰慕还是那可能有也可能无的朦胧少女心事,都脆弱的不堪一击。
如果她遇见了赫峥……
云映还是想象不出来,她蹭了蹭他的胸口,随口道:“你还是先证明自己不是骗子吧。”
她说着说着就有些困了,打了哈欠道:“不过我那时年纪小,很容易被骗。”
赫峥闻言笑了笑,然后温声道:“没关系,到时候我可以当霸道小将军,直接把你扛回家。”
云映的声音有些含糊,她道:“那你试试好了。”
她困的太明显,赫峥也没再勉强她。
他轻拍了下她的赤。裸的背,轻声道:“好了,睡吧。”
云映遂而闭上眼睛,赫峥就这么抱着她,两人肌肤相贴,心跳贴合。
房内昏暗,而窗外皓月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