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轻松,但实际上哪有那么容易。
陆昭想了想,说:“我早上煮饭的时候把中午的一起煮了,给你装在保温盒里,你饿了可以直接吃。”
“那你中午吃什么?”
“不用管我,反正不会饿着就是了。”
陆宁怕她不带饭去就不好好吃饭,“不行,姐姐中午必须得吃饭。”
“我知道,姐姐不是小孩子,会照顾自己的。”陆昭笑着看他一眼,声音带着几许温柔。
陆宁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本来这个月月底就要去省里比赛的,现在看起来肯定是去不了了。”
不能参加比赛,陆宁还是很失落,这次如果赢了,奖金很多,他可以给姐姐买好看的衣服和鞋子了,但是现在去不成,那什么都泡汽了。
陆昭能理解他的心情,轻声道:“这是个意外,等你养好了伤,以后还多的是机会。”
陆宁嗯了一声,“我知道。”
“知道就好了,我先去洗碗,你乖乖躺着。”陆昭说完端着碗出了房门。
学校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方法实在是让人寒心,可能陆宁现在还没想到这一层,但陆昭也不准备告诉他。学生在学校出了事,虽说是在学校的后门,但好歹在学校的范围内,但是直到现在,学校没有任何表态。
陆宁住院的这几天里,也没见任何学校的人前来,就连陆宁的班主任都没现过身。
若真是在乎这个学生,是万万做不出这种事的。
陆昭对学校早已不抱任何希望,但她怕陆宁伤心,所以一个字都没有提起。
等洗了碗,陆昭走到屋外把陆宁的鞋子收进屋。
上回住院陆宁的衣服上全是血,她已经扔了,鞋子倒还好,只是很脏,她洗了之后便晒在了外面。
陆昭收了鞋子,正准备转身进屋,却又突然停下了。
她看见了陆凤。
外头已经全黑了,从屋里透出来的光让陆昭足以认出她来。
陆凤似乎没料到会看到陆昭,有些惊慌失措的转身跑了。
陆昭手里拿着鞋子,手指攥得很紧,关节都发了白,她站在那里,直到陆凤的身影跑不见了才转身回屋。
天色已晚,今晚没有月亮,只是满天的星子发着微弱的光,陆凤借着这微弱的星光疾跑回家,在田梗上的时候一脚踩空还摔了一跤。
陆凤回了家,堂屋里亮着盏昏黄的灯,陆忠坐在椅子上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烟。
陆凤问:“我妈呢?”
陆忠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