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甲哑口无言。
他是真的小瞧了这丫头。
他原以为自己偷偷涨价这事陆昭铁定不会知道的,哪知道她居然还留了这一手。
唐甲咬一咬牙,“好,三毛就三毛!”
陆昭满意一笑,“那行,我这就去叫人把货送来。”
等陆昭走了,唐甲也跟着出了门,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远远的跟在陆昭身后,不知走了多久,陆昭突然不见了。
唐甲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到人。
大街上也没几个人,他居然还能把人给跟丢了,唐甲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又在街上转了转,实在是找不到陆昭了,这才讪讪的打道回府。
陆昭让吴三吴四两兄弟把葡萄送到唐甲的店里,付了钱后,吴三说:“小姑娘,你这做两家生意,可别被唐甲发现了啊,他要是知道你把荔枝卖给另一家不卖他,指不定多生气呢。”
之前那荔枝也是他和吴四送过去的,他人实在,是真为陆昭捏把汗。
陆昭笑道:“吴叔放心,我有分寸,我今天暂时没货要拉了,你们忙去吧。”
吴三应了,这才带着弟弟离开。
陆昭把收据开好给唐甲,唐甲虽然心疼无缘无故涨的那三毛钱,给钱的时候还是颇为爽快的,毕竟以后还是要合作,而且这附近还真只有陆昭的葡萄成色最好,卖得也最好。
陆昭拿了钱,去百货商场里给陆宁买了几包豆奶粉,这才打道回府。
到村口的时候,正碰上村子杨勤习。
他坐在村口田梗的一块凸起起的大石上,锄头放在一旁,手里拿着根旱烟抽着。
陆昭见他一脸愁容密布,两条收毛耸拉着,中间一个深深的“川”字,心想这是有什么事把这老实人愁成这副模样了?
待走近了,杨勤习也看见了她,主动招呼道:“昭昭这是去哪儿了?”
陆昭笑答:“我去镇上给宁宁买了点豆奶粉喝。”
杨勤习前两天看见这两姐弟一回,当时只觉得陆宁走路有点怪,却不想原来是受伤了,杨勤习欣慰的看着她,“昭昭真懂事啊,你爸妈常年不在家,也就你跟弟弟两个人相依为命了。”
“杨叔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杨勤习心事被看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还不是些家长里短的,事儿不大,就是烦人。”
陆昭这些时日很少在村里走动,但杨勤习说是家事,她也不便再问下去,只说:“杨叔,我看你脸色不大好,可别因为干活把身体给累垮了。”
杨勤习脸上有些动容,把手里的旱烟摁熄了,这才幽幽的开口,“我那个儿子啊,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好好的书不读,非要去搞什么计算机,他妈本来身子就不好,一听说他不读书了,气得又加重了病情,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