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为何不去做呢?
看看现在的陆凤,就知道陆昭当初的决定并没有错。
吃了晚饭,陆凤把卷子拿给陆昭看,这是初三下学期的数学月考卷子,陆昭把卷子看完,错了两道题,都是公式错了。
陆凤说:“公式记错了。”
陆昭把卷子折好还给她,“嗯,再记牢一些,这些中考肯定是要考的。”
当年陆凤跟陆昭一同参加的中考,陆昭考得还行,但陆凤因为发挥失利,所以分数低得只能上差班,报名的时候陆凤主动要求想再上一年初三,陆昭答应了她。
“我知道。”陆凤把卷子放回书包里,“你现在学习重吗?”
“还好。”
陆凤说:“我看你每天要学习,还要忙草药的事,实在是辛苦,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你分担的?”
陆昭想了想,“倒是有一件事,我每个周末都要去李家给李老先生做药膳,到时候你就带着陆宁和未未照顾那些草药吧,如果预料没错的话,过不了多久,草药就要长起来了。”
“好啊。”陆凤答应得很爽快,“到时候你教我要怎么照顾它们,我一定好好做。”
陆昭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我会把做法写下来,你们按照上面的去操作就行了。”
不知道是不是认识了新的朋友,陆凤的性子没有从前那么沉闷了。
若放在以前,她绝对不会主动把卷子给陆昭看的。
这是一种好的转变。
无论是陆凤,还是陆昭。
……
草药进入真正的成长期后,陆昭把具体的方法都写了下来,给了陆凤还有杨勤习各一份。
从前这菜园子里的一切事务都是她在做,一来有时间,二来也不放心交给别人做。
现在腾出手来,发现没了她似乎也进行得很顺利。
杨勤习是个惯会干活计的,甚至做得比陆昭还好。
有他带着陆凤他们,陆昭终于放下心来。
周末带上作业和卷子去李家,一边做药膳,还能得李朝阳这个免费的指导,赚翻了。
李朝阳来接她的时候,说覃娜生了。
母子平安。
陆昭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那孩子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有些小毛病,但小命无碍。”
陆昭点点头,“那就好。”
李朝阳开着车,笑道:“三爷爷说要给我备份厚礼,到时候转送给你。”
陆昭笑了起来,“你三爷爷给你的礼干嘛要给我?”
“大嫂嫂能母子平安,可得多亏你,我不过是个传话的,跑跑腿而已。”
陆昭吃了一只李朝阳带来的煎饺,腮帮子鼓鼓的,李朝阳想伸手戳一戳,因为在开车,所以只能作罢,陆昭把饺子嚼碎了吞下去,才开口道:“李艳阳这丫头看起来是泼辣了些,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如果覃娜生不了孩子,她应该能得很多好处吧?”
李朝阳有时候想起这些也觉得不可思议,她才多大呀,竟然就有了这么深的城府,“她虽然不是三叔亲生的,但三叔确实很喜欢她,如果大嫂嫂生不了孩子,堂哥又是个没出息的,说不定以后能轮到她来挑大梁。”
陆昭挑眉,“你三爷爷会准一个女子挑大梁?”
李朝阳听出她话里的戏谑,解释道:“话不能这么说,在李家,向来是能者上位的。”
“但她并不是真正的李家人,你三爷爷真的不会介意吗?”
李朝阳轻声道:“三爷爷总有百年之期,就算介意又怎么样,到时候不还是年轻人的天下吗?”
陆昭表示赞同,“咱们可得防着点儿这个女人。”
而且还是一个觊觎李朝阳的女人。
李朝阳因为那句“咱们”而高兴起来,脸上还端得四平八稳的,“等下我们先去一趟县城。”
“吃完饭再走吗?”
“不是,约了宿名,有些事要谈。”
陆昭没问什么事,只点了点头。
车子到县城的时候,正好12点。
李朝阳跟宿名约在一家中餐馆,正好能边吃饭边谈事。
陆昭本来想要回避,被李朝阳拉住,“也不是什么秘密,你听着就是了。”
宿名在边上差点把牙酸掉了,打趣道:“昭昭,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养了一头大型犬?”
陆昭笑了笑,没说话。
宿名又说:“你知道吗?这家伙的美貌现在已经是全城闻名了,我们学校好多女生想一睹他的容貌,听说还有人挂帖子在校园网上,想买他的照片。”
李朝阳正拿开水烫碗筷,只装作没听到。
“真的?”这个话题陆昭很有兴趣,“多少钱一张照片?”
“挺高的。”
陆昭眼神亮晶晶,李朝阳把洗好的碗筷放到她面前,对宿名说:“想买我照片,先问过昭昭的意见,如果她同意了就没问题。”
陆昭笑看着他,“那钱怎么分?”
李朝阳碰了碰她的脸颊,“全给你。”
陆昭点点头,笑得更加灿烂。
宿名这回是真的要被酸掉大牙了。
他今天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找虐?
没看到人家小情侣正你侬我侬吗?
唉。
菜上来之后,李朝阳先给陆昭盛了碗汤喝。
宿名摸着快要酸掉的牙,不敢说话,生怕自己一开口,又是一股酸味儿。
李朝阳把陆昭伺候好了,这才跟宿名说起正事。
还是关于吴世海的事。
宿名说:“你上回让我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他说着拿出一沓资料放在桌上,“你那边进展怎么样?”
李朝阳把资料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然后才说:“人是找到了,但是什么都撬不出来。”
“你还想从他嘴里套什么话?”宿名看着他,“难道是那个姓程的?”
李朝阳面色凝重的说:“这人我虽然不打算动,但是总要了解一下他背后的人,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心里也好有个底。”
宿名觉得这话有道理,“还是你想得周全。”
陆昭听他们一来二去的,越往下说事情似乎越严重。
但她没有插言,只专心的吃饭。
李朝阳偶尔会给她布菜,一心两用,倒也应对自如。
“你打算怎么办?”宿名问。
李朝阳说:“如果还套不出什么话来,只得放他回去。”
“不怕放虎归山?”
李朝阳微微一笑,“只要他不踩线,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再则,这点小钱他背后的人应该也看不上,之所以搞出这么多事来,恐怕都是他自己的不甘心。”
宿名点点头,突然看向陆昭,笑着问:“昭昭,你知道我们在说谁吗?”
陆昭把筷子放下,“吴世海。”
宿名哈哈笑了两声,“我怎么忘了,你这么聪明,肯定一早就知道了吧?”
李朝阳适时地递了张纸巾给陆昭,陆昭接过,擦了擦嘴,才道:“刚刚才知道的,之前只是有些怀疑,以陆凤和吴悦的身份,怎么才能劳动省城的人下来给她们善后,原来竟然是你吗?”她看向李朝阳,后者但笑不语,便是承认了。
陆昭说:“因为我?”
李朝阳轻点了一下头。
陆昭呼出口气,“那我可欠你太多了。”
李朝阳伸手,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发顶,“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哎哟,好肉麻呀。”宿名夸张的抱着手臂,真像是要把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给搓掉似的。
陆昭扑噗一笑。
李朝阳祭出眼刀杀向宿名,宿名赶紧求饶,“以后你俩同时出现麻烦提前通知一声,我绝对不来自找罪受。”
陆昭说:“宿名,你该找女朋友了。”
这话说得宿名险些受内伤,“不是我不想找啊,而是我们系全是汉子,唯一的一个女的还是有主的。”
“那别的系呢?”
“没机会认识。”
陆昭戳穿他,“我看是你生了一副花心样,让女生觉得没有安全感吧?”
宿名:“……你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