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走吧
总有一处他乡能够容纳
能走吧
那就别停下步伐
········
暗夜里的眼睛
总是会吞噬
绞紧锁链
灯火会在何时明亮
就走啊
可是窥不见
········」
一首完全陌生的歌,乐队的老师跟不上节奏了,都停了下来。只剩下那个满身孤独的男孩子,在台上轻唱着。
他唱着压在心里,无法说出的秘密。有那么多人爱他,有那么多人关注他,却没人知晓他被困在黑暗里,怎么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他跌跌撞撞,跑的一身都是伤,可还是没能走出去。
他轻轻的哼唱着,突然想起了那人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那是在一次暴行之后,那个道貌岸然伪君子系着衬衫的纽扣,说:“出去的时候记得把吻痕遮遮,你是公众人物,注意点影响。”
季程屈辱的别开了视线,却被一只手掰了过去。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会儿,要笑不笑的说:“你应该不喜欢男人吧?”
何止是不喜欢。
被这个人触碰,他就浑身发抖,觉得恶心,想吐。
“挺好的,徐斯寒这个名字,你可以记一辈子了。”
·
台上的灯光忽明忽暗,那个年轻的,只不过才二十多岁,人生才刚刚开始的人却像已经过完一生。
他很累了,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的累。
写检举信没用,曝光也没用。
恶行无法揭露,无人救他。
他坐在了台阶上,哼着不成调的歌曲:
「喜欢三十七度
酒精为所欲为的浓度
误入沼泽深处
忘了来时的路
我喜欢三十七度
那是刚好仰望天空的角度
···
我喜欢地理的三十七度
那里」
他艰难的停顿着······
台下的歌迷又一次不明所以,如果这叫歌曲的话,那他们就不叫人了。
「我喜欢地理的三十七度
那里,阳光碎成了一片湖
幸福……
像开满花的树」
……
助理上台了,工作人员也上台了。
临场的主持人有些词不达意的抛梗,“季程先生出道五周年的演唱会到这里就结束了。”
他额头冒着虚汗,却硬着头皮说道:“经过几个月的准备,他给了歌迷朋友一个特别的礼物。”
叫喊声远了,
欢呼声远了,
连那些关切声也变的飘渺。
那个青年由助理带着有些茫然的下了台。
舞台的灯光轰然落下,却只照的一片清冷安静。
那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面。
—
那晚的演唱会提前半个小时结束。
有人说当红歌手在演唱会上耍大牌,不把歌迷当人看。
有人说那晚季程身体不舒服。
总之出了很多意外。
只是几天之后,一条热搜爆了,标题很简单,只有四个字——季程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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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定格在了很久之前,十八九岁的男孩子莽莽撞撞的一脚踏进娱乐圈。
很多人爱他,他们爱他,因为这是季程,会唱歌的季程——也是那个早些年笑的很腼腆的男孩儿。
这是一个得到了很多爱,很多关注的闪亮的那颗星,却在一夜之间遇到了那团跨不过去的黑暗。
哪怕有很多人爱他,却无法伸手将这个困在黑暗中不得脱的人解救。
所以他用生命,做了最后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