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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双骄 双瞳烟华 5610 字 6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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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陈至微眨巴了一下眼,道:“什么话?你说。”

盛隆和道:“师父可还记得?,弟子曾经?提及过邪书一事?”

“如果说,施不空遇到的是魔考,那么弟子与纱儿遭遇的,又是什么?”

觅瑜与陈至微同时一愣。

陈至微一拍脑门,恍然道:“为师说呢,怎么好像忘了什么,原来是这件事!关?于这一点,那个——那个施不空有说什么吗?”

“没有。”盛隆和道,“依弟子的看法,他完全不知晓邪书一事。”

觅瑜惊讶:“他不知道?”

盛隆和颔首。

她不解道:“可是,夫君不是说,邪书一事,很有可能与神妙真人有关?吗?”

“那是我?的猜测,”盛隆和道,“而?现在,事实证明,我?猜错了。”

邪书一事,竟与神妙真人无?关??

觅瑜觉得?不可置信。

那本凭空出现的邪书,怎么看,都与神妙真人有着莫大的关?联,结果居然不是?

那它又是怎么来的?幕后可还?有别的阴谋?

她忧心忡忡地想着,忍不住蹙起黛眉。

盛隆和看在眼里,安抚地握住她的双手。

觅瑜莞尔,看向他,目光清浅温柔,示意他不用担心。

陈至微捻着胡须,沉吟道:“要说魔考,也说得?通,但也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是一本书……为师入道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类似的情况……”

他不禁有些埋怨:“你说你,烧掉那本书做什么?寻常人遇上,好生珍藏起来都嫌不足,偏偏你行?事出人意料,直接烧了!”

“要是没烧,为师现在就可以亲眼看看,那本书到底有什么名堂了!”

盛隆和道:“师父看了,就能看出名堂吗?”

“当?然!”陈至微先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然后哼哼唧唧地小声接话,“再不济,为师还?能去求助为师的师父、师兄,实在不行?,还?可以上表祖师,总能捣鼓出一二答案……”

盛隆和发出一声嗤笑:“这样的答案,错过了也无?妨。”

陈至微表示不满:“什么叫做这样的答案?正所谓,术业有专攻,一些为师不知道的事情,说不定旁人便清清楚楚,为师是认真的,不骗你!”

“弟子相信师父。”盛隆和道,“但就算那本书还?在,弟子也不会给旁人看,书中写了太多隐私之事,除却师父,弟子不放心给任何人看。”

听见这话,陈至微颇为受用地笑了,美?滋滋点着头,道:“说得?也是,那为师就受累点,帮你琢磨琢磨吧!你再仔细说说,那本书里写了什么?”

盛隆和简要地叙述了一遍。

陈至微捻须思量:“听起来,书里写的,和那妖道预见的,十分相像啊……”

“不仅施不空,”盛隆和道,“还?有别人,有过类似的遭遇。”

他说了盛淮佑的梦回前世,以及高守文的再世重生,同?样言简意赅。

听得?陈至微惊异不已,狐疑道:“你不是在诓骗为师吧?一两个也就罢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经?历——经?历如此奇遇?还?都是相似的情景?”

盛隆和淡淡道:“弟子没有必要欺骗师父。”

陈至微的惊异之色愈浓:“这、这这……”

盛隆和道:“师父也想不通?”

从通达道人的神情来看,他说中了。

但是陈至微不愿承认,梗着脖子,虚张声势地道:“为师、为师得?先去会一会那施不空,才能做出最后的结论,你们——你们且稍候片刻。”

盛隆和也不戳穿,微微一笑,道:“好。”

就这样,在护卫的护送下,通达道人前往了地牢。

堂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夜色静谧,烛泪缓缓垂落,累在鎏金烛台上。

“纱儿。”盛隆和轻声呼唤,执起觅瑜的双手,询问,“从方才开始,你就一直没有说话,在想什么?”

她一怔,略带迟疑地回答:“我?……纱儿有些羞愧……都是为了我?,夫君才会烧掉那本书,如果我?的承受能力强一些,就不会——”

盛隆和温柔地打断她的话:“我?不是说了吗?那本书里描写得?太过露骨,不管你表现如何,我?都会烧掉,不是你的错,纱儿莫要瞎想。”

回想起书中的内容,觅瑜脸庞发热,涌起一股羞意。

的确,以他的性情,不会留下这样一本书……就算他愿意,她也不会答应,会缠着他毁掉……

她点点头,赧声应道:“嗯,纱儿知道了。”

盛隆和微微一笑。

他继续问道:“纱儿还?在想什么?”

她一呆,没想到他会接着问,一时生出几分心虚,垂下目光,道:“纱儿没想什么……”

盛隆和唤她:“纱儿。”

简简单单的一声呼唤,却听得?觅瑜的心颤了一颤,知道自己不能再否认,不然的话,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温和地询问她了。

她也感到一阵温暖,没有想到他在和师长谈话的同?时,还?关?注着她。

他是如此的在乎她、关?心她,她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觅瑜便不再彷徨,抬起眸,看向他,柔软道:“纱儿是在想着,神妙真人的那番话……”

“那番话?”盛隆和略一思索,很快反应过来,“他说你是祸国妖姬之命的那些?”

她点点头。

盛隆和有些失笑:“如此荒诞之语,纱儿竟然信了?”

他轻捧她的脸庞,与她对视:“自古以来,所谓的红颜祸水、祸国妖姬,哪一个不是因昏君而?有,因昏君而?兴?将君王之过推罪后宫,着实可笑。”

“还?是说,纱儿觉得?我?会成为一名昏君?连带着你也被拖累成红颜祸水?”

“当?然不是!”觅瑜不假思索地否认,“夫君雄才大略,知人善用,怎么会成为昏君呢?纱儿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位明君,千古流芳。”

盛隆和湛湛笑了:“没有想到,纱儿对我?的看法这么高。”

她略感羞涩地莞尔,浅声回应:“纱儿只是实话实说。”

他噙着笑,问道:“那纱儿还?担心什么呢?担心我?不立你为后?”

觅瑜又是一呆。

不是因为她被说中了心事,而?是关?于这一点,她从来没有担心过,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

他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外?人或许不清楚,她自己是明明白白的,不说立她为后,便是为她空置后宫,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也相信他做得?到。

她喃喃否认:“不……纱儿不担心……”

盛隆和含笑凝视着她:“纱儿既不担心我?会成为昏君,也不担心我?不立你为后,那还?愁眉不展着一张脸做什么?”

“难不成,纱儿当?真是在担心,自己会成为红颜祸水?”他轻柔梳理她额前的碎发,指尖摩挲过一阵暖意,“祸害了我?,也祸害了天下?”

老实说,是有那么一点。

但觅瑜不敢承认,因为她知道,一旦她点了这个头,一定会惹来他的发笑,虽然他现在就已经?在笑她了。

她小声道:“纱儿知道夫君的意思……可是,神妙真人……”

“不要叫他真人。”盛隆和道,“像他这样招摇撞骗、虚有其表之辈,算哪门子真人?不过一个妖道。妖道的话能信几分?他不骗了自己就不错了。”

觅瑜明白这个道理,但她就是无?法说服自己。

她嗫嚅道:“他的确曾经?预见过……”

盛隆和神情微冷:“预见过什么?未来的光景吗?天机吗?纱儿莫要弄混了,他预见的不是现在这个未来,而?是那本书里的。”

“还?是说,纱儿赞同?他的想法?假使我?与兄长平安长大,天下就会大乱?假使没有他的插手,纱儿就会另嫁他人,不再是我?的妻子?”

这话说得?太重了,觅瑜连忙澄清:“不,纱儿没有!夫君、夫君要相信纱儿,纱儿真的没有!”她急得?都有些语无?伦次。

幸而?盛隆和没有怀疑她的意思,微笑着抚摸她的脸庞,安抚:“我?知道,我?只是打个比方。”

“纱儿若要相信施不空的后半段话,就得?连着前半段话一起相信,不能信一半,不信一半,是不是?而?若要不信,也是一样的道理。”

觅瑜怔怔地听着,眸光如晨雾中的露珠,笼罩着一层迷茫。

“那么……那本邪书呢?”她迟疑道,“夫君又是怎么看的?”

盛隆和回答:“一如师父之言,所经?所历皆是真,未经?未历俱是假。”

“纱儿,我?在这里,我?陪着你。”他握着她的手,置于胸膛,让她感受他的温暖和心跳,“无?论那本书是什么来历,又是为何目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他深情款款道,“这便够了。”

没错。

邪书也好,魔考也罢,都不重要。

只要他们在一起,不管面对什么,都不用害怕。

同?舟共济,相濡以沫。

觅瑜眸中的雾气彻底散去。

她微笑起来,投入盛隆和的怀抱,

“纱儿明白了。”她依偎着他,软声絮语,“从今往后,纱儿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明白就好。”盛隆和抚摸着她的乌发,“与其苦夜长,不如秉烛游。烦恼这些没有影子的事情做什么呢?反而?浪费了大好时光。”

“当?然,若是纱儿实在忍不住,也可以想一想,但要及时告诉我?,不能独自瞎想,记住了吗?我?是你的夫君,自然该陪着你一起烦恼。”

觅瑜乖巧地点头:“嗯,纱儿答应夫君。”

盛隆和一笑,俯首亲吻她。

第222章

陈至微在地牢里待了半晌,气呼呼地回来了。

“那个姓施的,竟然半句话也不理会为师!还用那种?轻蔑又警惕的目光看着为师!好像为师询问他那些话,是?为了偷学他的修行之法!真是笑话!”

盛隆和?问道:“他没有理会师父?”

“没有!”陈至微气呼呼地回答。

“一句也没有?”

“如果冷哼和?嗤笑不算的话,那就是?没有!”

“那可?真是?奇了。”盛隆和?道,不过,从他的神情来看,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他在弟子跟前说了不少话,如果不是?弟子先行离去,他恐怕能说到天亮,怎么师父过去,他却成了一个哑巴?”

“为师哪知道!”陈至微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大概是?觉得为师想学着他,也预见那些光景,成为扭转乾坤的救世高人吧!真是?愚不可?及!”

盛隆和?听了,不显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此一幕。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他若是?聪明人,当初就不会做下这些事。师父无?需着急,他遇见的到底是?天机还是?魔考,明日便能知晓。”

陈至微还是?感到烦躁和?费解,叹气道:“为师这不是?想着,问出一个确切点的答案嘛?至少通过排除之法,确定他修行到了什么程度。”

“没想到他一个字也不肯说,真是?——唉!”

盛隆和?道:“什么排除法?”

陈至微嘴巴一捂,眼珠一转,又不肯说了。

对于师长不打自招的行径,觅瑜已经?习以为常,只希望对方不要把目光投向她,连累她受到盛隆和?的盘问。

盛隆和?微微一笑,没有多问,道:“既如此,师父便早些休息吧,夜色已深,明日还有许多事情,不能太过劳累,弟子也带着纱儿回寝殿了。”

他这样的态度,反倒让陈至微有些不自在,小?心试探地询问:“你……不继续问问为师?”

盛隆和?道:“弟子继续问了,师父就会回答吗?”

“这个……”陈至微踌躇片刻,最?终诚实?地选择了摇头,“不会。”

盛隆和?道:“所以,弟子还费工夫询问师父做什么?”

陈至微还是?不明白:“那,你就不觉得好奇,为师为什么要瞒着你?”

盛隆和?昭朗地笑了。

笑容如明月清风,徐徐吹拂过松林之间,绘出一片醉人美景。

“好奇如何?,不好奇又如何??该是?弟子知道的,弟子早晚都会知道。”他含笑看向觅瑜,意有所指地询问,“纱儿说,是?也不是??”

觅瑜一惊,努力不表现出心虚,讪讪笑应:“是?……”

“更何?况,”盛隆和?漫不经?心地道,“弟子着实?不甚在乎,师父想要瞒着弟子什么。”

他握住觅瑜的手,充满温情地微笑:“只要能与?心爱之人相守,弟子便心满意足。”

觅瑜动容不已,甜蜜又羞涩地莞尔,与?他对视。

在这样的氛围下,陈至微气急败坏的质问声,就显得颇为无?足轻重了。

“你!你这块臭石头!说话什么意思?!”

……

翌日为五月初一,按照惯例,要举行朔朝大会。

盛隆和?准备利用这次机会,在群臣跟前上演一出大戏。

赐死太子妃的圣旨,是?施不空撺掇建元帝下的,他被擒之后,圣旨就落到了盛隆和?的手里。

盛隆和?原本不愿宣读圣旨,以免影响觅瑜的名声:“这上面所写,虽然都是?无?稽之谈,但传出去了,总会惹来一些人说三道四,对你不好。”

“不如我再拟一道关?于自己的,反正?这么些年来,总有人喜欢拿我的身世做文章,我已经?习惯了,朝臣也都习惯了。”

但觅瑜摇摇头,表示不在意:“再多的流言蜚语,也比不过夫君经?受的,夫君既不在乎,纱儿也不在乎,纱儿要与?夫君共进退。”

盛隆和?确认:“纱儿想好了?”

她坚定地点点头:“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