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介华如何不知,体制内都是聪明人,谁提拔谁,谁就认谁是主子,江没有人认主,谁还听他的。
江凡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偏偏就不要人事权。
想了想,傅介华夯死江凡的话:“你刚才讲,你无条件服从我在人事方面的决定?”
“是的,”江凡想也不想回答,“我无条件服从傅书记在人事方面的决定。”
“好吧,人事问题就按照你讲的办。”傅介华道,他内心反复分析,这事百利而无一害,江凡就算有什么诡计,自己掌控人事权,也能从容应对。
“在我来青云县做县长之前,傅书记主抓什么工作?”江凡问。
“主抓委员会工作,人事工作,工业工作、财政金融工作。”傅介华道,之前他做县长,莫守成喊进去了后做书记,组织未宣布江凡来青云任职时,傅介华书记、县长一肩挑。
江凡:“我的意见是,傅书记之前主抓委员会工作、人事工作,工业工作、财政金融工作,现在继续主抓这四个方面的工作,我作为副·书记,支持书记工作,对傅书记负责的四个方面重要工作以及相关工作,绝不染指。”
“……”傅介华看着江凡,他实在是不敢相信,江凡连县长本职主抓的工作都让给他抓,声言绝不染指。
不应该啊,但江凡又不像是在说假话。
“你什么事情都扔给我,作为县长,你抓什么工作?”傅介华问,事出反常必有妖,他面现狐疑。
“县长日常工作。”江凡道。
傅介华心忖,你把自己当着常务副县长了啊!
“我主抓工业新发展项目工作。”江凡道,“傅书记主抓的工作我不过问,我主抓的新发展项目工作傅书记也不能过问、插手、染指,还要无条件保证项目落实,实施。”
傅介华头脑疾速运转,青云就一个山区县,能有多少新建项目,没有人愿意把钱砸到穷山旮旯里来。
他在青云县干了多年,情况熟悉,引进个作坊式企业难比登天,更别想着从银行贷款办企业。
江凡提出这样的分工,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不过他又想回来,这个分工他已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即便想不明白也没有关系。
就算江凡挖的是一个陷阱,他天时、地利、人和占尽,跳进去也无妨。
“好吧,”傅介华道,“看在我熟悉青云情况的份上,对两个文明建设有着丰富的经验,能者多劳,我就多担待一些吧,至于今后工作有什么变化,可以分工再做调整。”
江凡道:“为了保证工作的连续性,我的意见是,分工一旦确定下来三年不变,各自的工作才有可能抓出成效。”
傅介华头脑再次千回百转,这个分工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说白了,他不但把持了组织委员会的全部大权,还把持大院的经济大权,更有之前发展起来的全部企业。
这可是青云县的全部现实权利,这些现实权利争还争不来,江凡拱手相送,他不接就是傻子。
不过他也想到了,江凡把本该县长的权利拱手相送,这是为什么?
想来想去,傅介华想明白了,江凡被他困在办公室,之所以把县长的权利交出来,仅是为了放松对他的制约,多少能干一些县长该干的事情。
傅介华不由得意起来,自己太有才干了,不经意之门,他对眼前的小儿县长演绎了一次不战而屈人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