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足以摧毁一切希望的恐惧感。

“你……你的眼……眼睛呢?”阿义问,呼吸急促,似乎想拖延一点时间。

“自己挖了。”蓝金的答案,正跟他的指尖一样冷血。

蓝金的指尖在我们的脖子后,一点一点插了进去,像是享受着大餐前的点心。

我看着大破洞,破洞里,并没有透露出师父的杀气。

也许,师父此刻还在八卦山上采摘山味吧。

永别了,师父。

绝望。

危机感。

死亡。

空虚。

但我想到了乙晶。

“崩!”

我往前一倒,一掌击向阿义。阿义跟着扑倒。

蓝金没有料到我竟然能冲破他的点穴,也没料到我一掌将阿义击倒。

就在蓝金想抓住我俩时,破洞中飞出数十枝“小天使铅笔”,朝着蓝金凌厉击去!

跟在漫天“小天使铅笔”后面的,是拿着扯铃棒的超级大侠!

数十枝铅笔插在地上,柏油路喷起无数小碎块。

但蓝金不见了。

蓝金在空中!

一道绿光从上凌击。

一道黑影拔地轰杀。

在昏黄的路灯中,鲜血洒在我的影子上。

“咚!”

师父跌在我身旁,笑着。

咧开嘴笑着。

蓝金,则撞在对面的路灯上,慢慢地、沿着高高弯弯的路灯,滑了下来。

蓝金没有瞪大眼睛。

他没有眼睛。

不过,蓝金的眉心,却插了半根短短的扯铃棒。

另外半根扯铃棒,则紧紧抓在蓝金的手里。

冰冷的路灯柱上,留下一抹血迹后。

就结束了。

我发誓,我要换张棉被。

裹过两个死人的棉被,不算是棉被。

算裹尸布的一种,或说是简易棺材。

师父把蓝金埋在八卦山的深处后,回到大破洞中,看见我跟阿义依旧惊魂未定的,坐在床上发呆。

“今天真是无比惊险。”师父拿出几枚野鸡蛋,说:“今晚加菜!”

我叹了一口气,说:“蓝金真是太可怕了。”

阿义则一个字也不想说。

师父嘉许道:“还好你冲破了穴道,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抓什么时机出手。”

阿义终于开口:“要是渊仔……”

师父轻轻打了阿义的脑瓜子,说:“叫师兄!”

阿义只好说:“要是师兄没冲破穴道的话,我们两个不就会被你丢出的铅笔射死?”

师父摇摇头,说:“要是你们一直被挟持,我只好斩下自己一只手,跟蓝金换你们的小命了。”

我有些感动,但师父又接着说道:“不过,蓝金凶残无匹,多半还是会割掉你们的头示威。”

回想起来,刚刚真是九死一生。

师父将野鸡蛋打破,浓浓的蛋黄流进温凉的火锅里。

我捧起了火锅,交给师父:“我累坏了,冲破蓝金封的穴道,几乎耗尽我所有的内力。”

师父接过了火锅,双手,却隐隐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