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样,他才好开口求助:“外面冷,先进来说吧。”
严繁想上前跟着,立马受到了严陌的阻拦:“还嫌不够难受?回寝室躺着。”
“哥哥……”他像条被遗弃的小狗,失落地垂下尾巴。
“乖。”严陌声音放柔:“我煮了你平时爱喝的冰糖雪梨汤,回去喝了,润一润喉咙和嗓子。”
“哥哥……”严繁这才不甘不愿,恋恋不舍地离开。
“他是男生啊……”苏辰无时不刻都在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出错了:“可夏令营的时候,明明穿着小裙子……”
严陌则没有搭话,也没有解释,带着苏辰来到曾经住的宿舍:“虽然翻修过了,但你住的房间还是原本的样子,老院长总觉得你还会回来看看。”
苏辰问:“院长爷爷呢?”
“年纪大了,管不动了,前两年腰椎不好,刚开完刀在静养,而且——”严陌点了点自己的脑子:“这里不行了。”
早点来看他就好了。
苏辰心情无比惆怅。
严陌指着其中一张床:“辰辰,你的床,你走以后阿姨常常清理打扫。”
“真的吗?”苏辰眨了眨眼睛,感觉遗漏了什么。
接着,严陌道:“你的日记本还保留着呢。”
日记本……
苏辰在枕头底下翻了翻,果然是本发黄、薄得只剩下几张纸的小册子。
上面歪歪扭扭的拼音加汉字,全是吐槽傅时毓的话:“……”
“啪。”苏辰心虚地合上册子。
想扔掉,傅时毓在身后道:“不带回去吗?你的童年回忆。”
为了不被发现,苏辰只好把定时炸弹塞进背包里。
“还记得吗?”严陌笑道:“我们当时躺在一张床上。”
“恩……”刚应下,已经感觉傅时毓在背后瞪着自己了。
“其实……”严陌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说道:“领养我的那对夫妻感情并不好,生下繁繁后经常吵架,我养父会虐/待殴打养母,养母想跟他离婚,他半夜拿了把刀,险些捅死我养母,繁繁七岁时,养母就逃走了。”
苏辰沉默,没想到陌陌过得那样苦。
“我早想脱离养父,回到福利院了。”严陌的语气包含着某种复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养母逃走后,养父也有把气撒到我身上过,想逃脱其实很简单,提交打我的证据就行了,但是我走了,繁繁无法离开,他很依赖我,我无法弃他而去。”
严陌笑了笑,有些苍凉地说道:“辰辰,我说这些不是想要博得同情,严繁他……小时候虐/待惊吓,导致那方面……不太行,你知道小县城的医疗不是很好,芜城的大医院又看不起,他还未成年,将来路很长……我想,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苏辰结巴了:“他他他……”阳/痿了吗?
严陌垂下眼帘,没否认。
苏辰看向傅时毓。
傅时毓皱眉:“看我干什么?”
苏辰扭过头,对严陌轻轻道:“你等等我噢……”
然后扯了扯傅时毓的袖子,把他拖到宿舍外面的走廊旁。
傅时毓双手抱环:“他在打友情牌,明摆着利用你。”
“不是噢。”苏辰盯着脚尖,认真道:“陌陌没有依靠的人了,所以找到我的。”
傅时毓眯着眼看他:“笨蛋才会这么想。”
“可你看上去没有特别抗拒噢。”苏辰思索片刻,斩钉截铁地说:“你一定知道什么。”
按照傅时毓严谨的性格,怎么不优先调查一下情敌,就放苏辰过去。
傅家的关系网,严陌的信息一个小时便能被调取出来。
结果让他吃惊。
一周前,芜城发现了两具女性的尸骨。
几乎在发现尸骨的同时,很快确认了嫌疑人。
而落网的嫌疑人,就是严陌的养父。
新闻没有大肆播报,但傅家有独特的消息渠道。
先是严陌的养母失踪近十年了无音讯已经非常奇怪。
之后,养父又找了个女友,恋爱五年再次失踪,女友的家人报警,警方调查无果,愁眉不展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的两个孩子,有都遭受过虐待的痕迹,跟进调查,发现男人的前妻以同样的方式销声匿迹,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