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死了,也要烂在这里面。”
这一刻,随郁是真的体会到了疯批人设二次元与三次元之间的区别了。
二次元中的疯批越疯看得越是带劲,可要是换成真实遇见这种疯批,只会觉得这种人真的很可怕,可怕到靠近都会胆寒的地步。
你不知道这些人疯起来到底会以一种怎样的意想不到的方式来折磨你。
随郁听到沈珏纾的话,只要顺着想下去,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自己在这里边被禁锢几十年之后,老得动不了的她只能躺在床上一点一点等死,死后也没人会来处理她的尸体,她就只能烂在这里,然而整个空间开始变得臭气熏天。
这种死法真的很不体面。
随郁不怕死,但是她怕毫无体面的死。
“商量一下,你现在直接把我杀了?”随郁有些虚弱的开口。
在她身后的沈珏纾脸色骤然阴沉,咬着牙说:“你不会以为你能这么轻易的死吧?”
她既然说过会将所有手段都一一还回给她,那么在此之前,她没有死的权利!
只是在看到随郁如今这安静的模样时,她总会觉得她心里一定憋着点儿坏,不然的话以她以前的性子,早就已经歇斯底里的叫喊出来,哪会像是如今这样。
随郁无力,看着里边将成为自己住所的房间,有些认命了。
她现在难以跟沈珏纾沟通什么。
沈珏纾扯着铁链将她拉了进去,而后将她手上那段的铁链扣在前面伸出来的两个环上,随郁的活动范围立刻变为只有这室内区域了。
随郁:“……”原来这铁链是这样用的?
她还以为沈珏纾是想要拴狗一样拴着的走,没想到是要把她拴在这二十步路都走不了的小房间内?
这样真是比狗都不如,狗好歹主人还会拉出去溜溜。
“再打个商量,绑脚行不行?”随郁扯了扯唇角,这铁链锁在手上,她抬手都费劲。
沈珏纾扭头看向她,随即点点头,出了门。
等她再进来的时候,随郁就看到了沈珏纾手上拿着另外两条铁链,这条铁链就显得比较崭新了,似乎还能闻到铁新出炉的那种刺鼻味。
对于折磨随郁的事情,沈珏纾好像都很乐意亲力亲为,所以她在随郁面前蹲了下来,将两条铁链锁在她双脚上,再将另一端锁在墙壁上,随郁这是彻底没有任何自由可言了。
随郁:“……”
她微微咬牙,要不是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她真想破口大骂,她叫她绑脚,是要她把自己的双手解放了!不是让她把四肢全固定了!
然而沈珏纾对她这咬牙切齿的模样视而不见,只是对随郁冷笑道:“好好珍惜你接下来的时间。”
说完也不管随郁怎么困惑了,直接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整个地下室明晃晃的,除去她的铁链在地上拖动的声音之外,就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随郁看看那玻璃,又看了看室内装潢的一切,深深的叹了口气。
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让她来面对这些东西。
她身体很痛很累,可是看着自己满身污渍的模样,她是实在是接受不了自己就这样躺到床上去睡,既然自己现在还没死,有些东西该讲究还是讲究一点好。
她在房中找寻一番,在一个柜子里边看到了浴衣等洗漱用品,然后她来到浴室,好在这里是密闭的,要不然哪怕她再能安慰自己,她也做不到就这样敞开来洗澡。
这一点来看,沈珏纾还算是个人。
她忍着疼痛进浴室将自己收拾干净,当看到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的时候,她忍不住龇了一下牙,这沈珏纾下手也是真的狠。
洗完澡,她甚至连头发都没有吹干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在意识沉睡前她在想,干脆就别醒了吧。
然而事与愿违,等她再一次醒过来时,是被一道强光照醒的。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直到翻身下床之后,她才总算是觉得眼睛好受了些许,抬头看去,就发现自己的床正笼罩在强光当中,而这强光,竟然是从她床的正上方照射下来的。
随郁:“……”心里暗骂一声变态。
她现在全身都叫嚣着疲累,她甚至于有一种感觉,自己不过才刚刚睡下去半小时,就被这强光照醒了,先前那一点儿的时间,根本不够她休息的!
她扭头往外看去,就见沈珏纾已经站在了外边,手里正拿着一个餐盘,餐盘上边摆放着一些早餐。
随郁皱了皱眉,时间竟然真的过了这么快吗,此时已经是早上了?她明明记得,自己被抓回来的时候,时间正值是傍晚。
沈珏纾进来将早餐放在桌上,然后坐下来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冷嘲热讽,没有过激的举动,却让随郁觉得很不正常。
自从自己穿过来,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平静的模样。
总觉得有诈。
“你还有什么事吗?”随郁有些嘶哑的开口,看着她端进来的早餐牛奶,肚子已经开始叫了起来。
沈珏纾看着如此平静的随郁,眼底泛起些许疑虑,指了指桌上的早餐,言简意赅道:“吃!”
随郁:“……”
她仔细看了看沈珏纾的脸色,最终还是抵不过腹中的饥饿,半信半疑的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刚要动手的时候,她脸色突然一僵,旋即立马站起身来跑进浴室洗漱起来。
沈珏纾脸色不变。
随郁洗漱完出来,自己也总算是清醒了许多,重新坐下来端起牛奶喝了口,干涩的喉咙得到滋润后舒服了不少,拿起三明治直接大口的咬了下去。
“唔,咳咳——”随郁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直接将自己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将整杯牛奶猛的灌进嘴里,流着泪的对沈珏纾喊道:“你幼不幼稚!”
这人竟然在三明治里边加了许多芥末!
随郁被辣得眼泪直流,她最受不得芥末了,平时沾一点点都要冒泪花子那种,这次她直接哭得满脸都是她的泪,看起来惨得不得了。
然而沈珏纾看到这个情况,却是勾了勾唇,心情看起来好了不少,一点儿也不介意随郁对她的吼叫,甚至于她还非常好心的提醒随郁说:“这是你今天唯一的一餐,记得好好珍惜。”
随郁眼泪直流,心里忍不住想骂人,这沈珏纾折腾人的招数怎么这么损!这招数渣A以前难道还用过吗!
她也没再开口求沈珏纾给自己水喝了,对方明显就是想要看自己狼狈,看自己求她的嘴脸,她偏不如她的愿!
她强忍住芥末的辛辣,重新拿起没吃的另一半三明治,打开将里边所有的芥末都刮下来,然后放进嘴里,一边哭一边吃。
这辈子这么丢人的事情,估计都被沈珏纾看完了。
沈珏纾就在一旁看着她所有的动作,见她竟然没有恼羞成怒的试图攻击她,而是选择继续吃三明治之后,她是真的开始感到有些许的困惑了。
这一次见面,她没有在她身上看到任何属于随郁的影子,回想起她之前说的话 ,沈珏纾眼神变得阴郁了许多,心里嗤笑一声,可能她又是在刷什么伎俩试图来迷惑她。
以前的她也不是没有干过。
曾经随郁见自己不从后,也不是没有扮演过知心人的角色,各种温和体贴的行为轮番上阵,到最后就连她自己也装不下,变得越发的恼羞成怒起来。
她倒要看看,这次她能装多久!
沈珏纾冷笑一声,起身离开。
看到沈珏纾离开,随郁轻轻松了口气,沈珏纾待在这里,给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吃完东西,随郁呆呆的坐在那,视线开始放空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做的,就连想要上床上去睡会儿觉都不行,也不知道她那强光什么时候可以关掉。
最后实在无事可做,她将餐盘端到门口那里放下,然后就直接趴在餐桌上睡着了,她现在是真的需要好好休息。
然而此时另一边的沈珏纾看着监控中的人,眼中泛着冷意,她就是想要这样一步步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然而此时在地下室的随郁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折磨,她的身体逐渐开始发起烫来,鸢尾花的信息素与天竺葵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织着,渐渐的,鸢尾花弱了下去,而后逐渐消散,天竺葵取代了鸢尾花原本的位置。
炙热,狂躁,不安瞬间充斥在她的整个大脑中,原本就得不到好好休息的随郁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潮给折磨得痛不欲生,从桌上直接滚落到地上,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形的随郁难受得恨不得将作者拎出来鞭尸!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热潮短暂的褪去,而她整个人也昏睡在地上不省人事。
沈珏纾再进来的时候闻到空气中浓重的天竺葵的香味后腺体本能的鼓胀了,她眼中有着不可思议,怎么回事?为什么随郁的信息素变成了天竺葵?她真的不是随郁?
沈珏纾为这个可能感到怀疑,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一个人的信息素是做不得假的……
她脸色阴沉,缓缓来到玻璃房前,看着到在地上的随郁,如果她不是随郁的话,那么原本的随郁呢?去哪了?
她进到房间,将随郁的脸抬起来仔细端详,明明就是一模一样,根本不可能不是随郁,所以,她这是耍了什么手段想要迷惑自己?
沈珏纾目光沉沉的盯着随郁,想到这人以前数次想要标记自己,她唇角勾起了一丝冷笑,既然这样的话,自己将她标记,然后看着她没有任何抚慰岂不是更能折磨她?
沈珏纾低头,齿间抵在她的腺体上,如此近距离,她能感受到的依旧是天竺葵的香味,她眼中闪过一抹犹疑,正在迟疑时,她察觉到随郁好像要醒了,目光一冷,毫不犹豫的咬下去!
齿间咬破那块皮肉,毫不吝惜的将自己的信息素灌输进去,在里边打上自己的标记!
“呃啊——”随郁痛得睁开眼,就看到了沈珏纾正埋在自己颈间,而自己颈间那传来的痛楚清晰的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她眼睛瞬间就红了,这个沈珏纾未免也太过分了吧!自己都告诉她不是随郁了她还要这样做!
目光发狠了,那些不是自己做的自己凭什么认?就因为自己穿进了这具身体里?她也没享受到这具身体所带来的便利却要为此付出代价,怎么想都是不公平吧?
目光落在了沈珏纾的脖颈那,她顾不得自己脖颈间的疼痛直接扑上去咬破!要死大家一起死!
沈珏纾错愕地抬起头来,抬手捂住自己的脖颈,鲜血染红了自己的手掌,她感受到自己的腺体内属于随郁的烙印,自己信息素中夹带着的天竺葵香,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随郁躺在地上喘着粗气,额间全是被热潮折磨出来的热汗,她看着沈珏纾说:“你标记我,我标记你,打平了。”
“我再一次的告诉你,我不是你说的那个随郁,我没有做过那些伤害你的事情,希望你能够区分清楚!”
听到最后那句话,沈珏纾也不顾被标记的事情了,她眼睛赤红的看向随郁,抬手掐着她的脖颈使她呼吸不畅脸都涨红了,咬牙说:“你说你不是随郁,那原来的随郁呢?”
“我,我不知道……”
随郁被她掐得眼前开始泛黑,这人是真的想要将她直接掐死吗!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沈珏纾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目光越发的狠了起来,“你说你不是,你却又说你不知道,随郁,你要我怎么信你?!”
“唔!”
随郁双脚忍不住开始蹬了起来,整个脸色涨得通红。
“老,老婆,可,可以了……”随郁抬手覆在沈珏纾的手上,再继续下去她真的要有种被她掐死的感觉了!
一听她喊停,沈珏纾立马将手松开,然后将随郁从地上抱起来,帮她拍打后背顺气。
随郁趴在沈珏纾肩上喘气,简直了,沈珏纾才是那个该进军影视圈的影后吧!那疯批演的,她都害怕!
“怎么样?还好吗?”沈珏纾轻声询问,然后又开始帮她揉揉脖颈,其实也没有用什么力,只是在那种情境中,随郁好像真的入戏了,觉得窒息感朝她涌来。
“还,还好。”随郁抬手将沈珏纾紧紧抱在怀里,这一场戏演下来简直绝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如果自己穿过来的时间点真的是她们扮演的这个点的话,那么自己后续的结局可能真的是朝着这么一个方向发展。
她真的没把握在这么一个死局内破局啊!尤其是这个时期的沈珏纾已经彻底疯魔了。
沈珏纾侧头亲吻着她的耳廓,低笑道:“以后还敢这么玩吗?”
一听这话,随郁怎么能怂?她立马从沈珏纾怀里起身,爬上床,让沈珏纾将头顶的强光关掉,然后朝着沈珏纾抛了个媚眼。
“来呀!这么一个好地方,你不觉得应该要干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吗?”
都这种时候了,当然要发展一下se诱才行了!
看到随郁这副搔首弄姿的模样,沈珏纾沉思了,她的狗狗似乎越来越放得开了,这架势直追自己在外边出差时,两人视频她穿着自己睡衣的时候了。
“快快快,晚点臭宝就放学了!”随郁催促道。
一听这话,沈珏纾失笑,然后将床上的狗狗拽到了浴室,这人先前躺地板不知道吗?
当然人都进浴室了,怎么可能不会发生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全文完结啦,原版大致就是这么个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