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很吃惊的发现,花重楼根本不是轩辕冷的对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轩辕冷居然学会了如此高深的武功,甚至不次于自己。
这让夜阑即欢喜又担忧。
欢喜的是,轩辕冷有了自保的能力。
而担忧的是,花重楼的危险便加大了。
“啊!轩辕冷,我今天要杀了你,只要你死了,婴粟就是我的了!”花重楼忽然高声怒喊起来。
那声音震得方圆二里多地的鸟儿都惊飞起来。
夜阑咬唇,她不能再让师太发展下去了,这样只能会让锐王的人高兴。
想到这里,夜阑跃身从一颗树后跳了出去,展开轻功远远的朝着场里交战的两人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高喊:“住手,不要打了。”
可惜,她这句话还是说晚了。
当她的身形迅速飞奔而来的时候,花重楼听到她的声音转头,轩辕冷趁着这个机会一掌打在花重楼的胸口。
花重楼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犹如一片枯叶飘落向地面。
夜阑大惊,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终于赶得及将花重楼接住,抱在了怀里。
“花重楼,花重楼,你醒醒!”夜阑焦急的呼喊。
而此刻的花重楼已经面如白纸,双眼紧闭。
夜阑顿时感觉心里揪痛成了一团。从她去刺杀那个主管,第一次和花重楼见面开始,一幕幕犹如电影一般在脑海里呈现。
如果问,这世界有谁对她是无条件的给予和爱护,夜阑会毫不犹豫的回答:花重楼。
花重楼过去是什么样子,她已经不记得了。她的记忆中,花重楼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对她的体贴,关照,五一不是无微不至的。
这是夜阑两世为人从来不曾体会过的。
说不动心是假的,只是她的心里真的很小,不管是因为恨还是因为爱,她已经装下了一个轩辕冷。
就再也不能放下花重楼了。
如今,花重楼是为了她才会受重伤的,夜阑的心甚至已经不能用痛来形容了。更多的,是浓浓的苦涩。
颤抖着双手给花重楼做急救,将自己怀里最好的伤药拿出来给花重楼服下。
这还是暮秋当初给她的,她一直都没舍得用。
花重楼服下药好半天,才缓缓醒来,睁开眼,对着夜阑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对不起,我不能永远照顾你了。澜熙楼就交...给...你了。”花重楼这句话说完,安详的闭上了眸子。
夜阑大惊,颤抖着手指放在花重楼的鼻端。
没有呼吸了。
又将手放在他脖子的动脉上,依然没有反应。
死,死了!
夜阑低喃的轻语,眸底是深深的痛楚和难以置信。
不,不会的,不会的!夜阑摇头,泪水随着她甩头而四处飚飞。
“花重楼,你不许死,不许死!”夜阑仰天嘶吼。
“你死了,我要怎么办,再也没人陪我,没有对我好了啊!”泪水迷蒙的眼眶。一种深深的失落将她整个人都扼住了。
仿佛这一瞬间,全世界都将她抛弃了。
夜阑两世为人,一直都是别人在不停的伤害她。就连她的亲生母亲都弃她而去,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惟独花重楼,惟独怀里的这个男人是对她无条件的好,宠,疼!
起初她到不曾在意什么,甚至还把这当成了一种负担。
如今,人死了,失去了,她才明白,她究竟失去的是什么。是她两世为人唯一的一份温暖啊!
夜阑抱着花重楼失声痛哭。哭到夜幕降临,哭到没有了眼泪。
轩辕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无人的荒野里,只有她孤零零的抱着花重楼的尸体独自哀伤。
“重楼,我带你回家!”夜阑对着怀里的男人淡淡的微笑,那笑容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夜阑缓缓起身,顾不上已经麻痹的双腿,将花重楼打横抱起来,一步一步缓缓的往回走。
当她的身影离开之后,从一颗大树后面闪出一道黑影。
黑影一双阴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夜阑远去的方向,默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