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时,就在安倩儿的手指,快要触碰到朝华夫人手掌的时候,门口候着的太监瑞公公,急忙走了进来。
“娘娘,听闻皇上在与众大臣商议完后,便直接去的永和宫,听说是要去您那里,此刻已经在路上了!”
朝华夫人闻言,立马站了起来,把手中的蜈蚣往地上一扔,那些蜈蚣被朝华夫人重重的扔在地上后,扭动肢体,拼命的想要抓住一线生机。
“算你走运,不过本宫有的是时间来陪你玩!”朝华夫人狠狠的瞪了安倩儿一眼之后,遂在翠玉的陪同下,急匆匆的往永和宫赶去。
当朝华夫人一行人急匆匆从门口离去时,安倩儿却一脸狞笑的走到那堆仍在拼命扭动的蜈蚣面前,而后她抬起脚,在那几条蜈蚣的身上,重重一踏。
瞬间,那种粘稠的,带着一些腥味的液体便从被踩得稀烂的蜈蚣身体里,流了出来。
安倩儿一脸的狰狞,眼中更是出现了一抹残虐的疯狂,她真的疯了…
别处地方,仍然因为天气的炎热,而显得格外的闷热,而唯独这清秀宫中,却处处透露着丝丝的阴凉。
“娘娘,外头风大,您又大病初愈,还是进屋吧!”
香樟树下,纳兰嫣然斜靠在香樟树的树干上,一双眼睛望着面前的那一湖碧水,久久发愣。
芸香拿着一块薄薄的外套,帮她轻轻的披上,并且说着那番话。她方回过神来,伸手扯了扯外衣,说道:
“哪有那么娇贵,如今还是九月天气,正是炎热之时,院子里,比屋中要透气许多,不至于那般憋闷得慌!”
芸香随着她的视线,望了一眼此时纳兰嫣然所望的地方,不过是一个花盆,而那个花盆里,是曾经楚奕送与她的一株伊兰花。
当日的黄色小花朵,此时已经全部凋零,孤零零且略显萧索的矗立在那里。
此时的心,无端端的有些刺痛,当日花开得正盛之时,楚奕与她正是情意绵绵之时。而如今花谢了,楚奕与她也亦如这谢了的花一般,情意全无。
原来,她纳兰嫣然的花期正如她眼前这株伊兰花一般,不过短短数月而已,花期过了,自然也就无人再会欣赏了。
正暗自哀叹,本是晴朗的天空,突然一道闪电闪现,紧接着一声炸雷打来,纳兰嫣然吓得一愣,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立马往那一盆伊兰花奔去。
“娘娘,快要下大雨了!我们还是进屋吧!”芸香在她身后唤着她,她却像是未有听到般,仍是朝那盆花跑去。
芸香话音刚落,瓢泼的大雨就这么直接下了下来。而她也已经跑到了伊兰花的面前,弯腰抱起了那一盆伊兰花。
明黄的罗伞,长杆,上顶有一直径三尺的伞盖,铁丝竹篦扎制,上蒙绸缎,黄顶,周围下垂两层伞沿,下层长约尺半,上绣彩色龙凤,黄缎;上层为半尺的荷叶沿,用红绸打荷叶边。
而那罗伞之下,站着一位同样身着明黄龙袍的男子,他望了一眼永春宫的方向。他犹记得,那打雷下雨的夜晚,她发抖的身躯,被他紧紧相拥的时刻。心似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剑,真的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