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将军果然不愧为朕的左右臂膀,朕今日略备薄酒,请将军尝尝!”
“臣不敢!”安之常站了起来,李福全伸手把酒杯递过去,安之常从李福全手中接过酒杯,而后双手捧着酒杯,朝楚奕一拜。
“臣多谢皇上赏赐,先干为敬!”说罢,一仰头,一杯酒悉数被喝了个干净。
待喝完之后,方把酒杯递还给李福全,李福全退回楚奕身边,楚奕的桌子上已经有人为他又重新放了一个黄金酒杯。
“皇上的赐的酒,果然乃是人间极品,臣喝完后,顿觉醇香绕齿,甘味无穷。五脏六腑皆感舒畅,头脑也一片清明了!”
“若是安将军喜欢,朕待会派人再送将军一些,让将军回府后,可以细细品茗!”
安之常闻言之后,再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后朗声道:
“谢皇上赏赐!”
“坐吧,将军无需多礼!”安之常也未再多做感谢,掀起衣摆复又坐了下来。楚奕连番又敬了他几杯,几杯酒下肚之后,这后劲也渐渐涌了上来。
不想这御赐的美酒,比之平时所喝的酒,确实还是有些不大一样。安之常只觉脑袋稍微有些晕眩,酒精直往脑门顶上冲去。
酒能壮胆,这是一点也没有错的,先前安之常还有些忌讳的事情,这时在喝了几杯之后,也顿觉什么话都可以讲得出来了。
“皇上可能有所不知,臣在边疆之时,其实每日皆是提着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稍有不慎,即会因此丧命。但是臣并不觉得死有什么可怕,相反活着,却让人会想起许多事情,许多人!”
安之常娓娓道来,楚奕神情虽未变,可眼神却与方才稍微有些变化。
“如今幸的将军英勇骁战,料事如神,巧妙用兵,终是让外敌退出我楚国边境,也能回得京城,回得府中,与夫人及各位孩儿相聚,也算是苦尽甘来!”
安之常闻言眼神黯了黯,有些苦涩的笑意浮于嘴角,楚奕就坐在离他不远之处,这些表情,自然悉数落入眼底。
“皇上方才问臣想要什么赏赐,其实臣还真有一个不情之请!”安之常说到这里,再次站了起来,然后在双腿往地上一跪。
由于用力之大,当膝盖碰到坚硬的地板之时,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声音。而安之常却并不在乎,对着楚奕俯身一拜。
“安将军这是作甚?”楚奕神色一闪,也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伸手就欲扶起安之常,而安之常却仍是伏跪在地。
“臣恳求皇上,能够赦免臣的妹妹,安贵妃之罪。臣听闻安贵妃被软禁清秀宫期间,日日悲切,如今已经神思恍惚,精神错乱。她即便以前罪恶滔天,如今也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臣自幼父母双亡,舍妹亦是由臣一手带大,臣以前因为常年需要带兵打仗,故无暇分身好生教育舍妹,才会令舍妹为人如此。说到底,这些罪过,乃是臣这位长兄未能尽应尽之义务,才会导致如此。臣不求皇上能够原谅臣,臣只求皇上看在安贵妃乃是出于对皇上的爱护,才会一时间迷了心窍,做出如此之事。”说到这里,安之常这位大老爷们,竟然也是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