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查了,悦儿的死,虽然看似是安贵妃所为,虽然她也已经招供,但是却处处有问题,连她自己承认时的供词,亦是如此。所以,妹妹可以断定,悦儿之死,可能没表面所见那般简单!”
“你的意思是,不是安贵妃所为,而是其他人!”淑贵妃缓缓启唇,说出来的话,却与往日任何时候都不同,其冷冽之意,仿若能让她对面的纳兰嫣然当场冻结。
“正是!”
“好了,本宫知道了,妹妹如今有孕在身,便先回去吧!”淑贵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走到门口。
纳兰嫣然对于她前后这么大的反应,有些不解,遂立马跟上,伸手拖住她的手臂,她猛然回身,眼中所射得寒冷之意,让她不得不又再次把手缩了回去。
“姐姐…”
“妹妹如今有孕在身,以后若是无事,便不用来了,还有,悦儿已经入土为安,本宫希望妹妹,不要再去查探,以免惹祸上身,其余的事情,交给本宫即可!”
“可是姐姐…”
“安倩儿是何种人,本宫岂会不知道,呵呵!”
莫名的一句话,将纳兰嫣然嘴中的话给打断了。是啊,淑贵妃如此玲珑的心,既然她都看出来了,她又岂会不知道?
只是她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不想出来而已,如今,她一语点破,让她不得不正面面对此事,那么接下来…
平素那般温柔的淑贵妃竟然也有如此冷酷的一面,前后变化之大,判若两人,如不是从前认识,一定认为,眼前的她才是真正的淑贵妃。
从永福宫回来,她一直在深思着今日之事,前后左右,细细想了半晌,终是发觉,越想头越大。
此时天寒地冻,即便是坐在肩辇中,仍觉得寒风似能从四面八方吹进来一般,她不由扯了扯衣裳,拿起一旁的毛毯将自己紧紧裹住。
一阵微风吹来,掀起她的纱帘,远远地,她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银白的长衫,穿在那人身上,犹显得洁白,似要与这积雪融为一体。
她微眯了眼睛,静静的看了半晌,那里是永和宫的大门口,而那一抹银白色亦是从那里出来,而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此人竟然是先燕国帝君—璃渊。
即便只是一个远远的身影,即便只是初略的看见一抹银白色而已,她还是能在第一时间内,看出来此人就是她曾经的夫君—天命侯。
随着那身影越来越近,她的手指也越握越紧,明明知道,他不可能看见她,亦知道,此时的他,早已经不同于往日。
为何即便是如此,她仍是觉得心跳的厉害,仍是打从心里的对他畏惧,亦或是她本就对他有种一种奴性。源于那大婚之夜,他冷冷的眼神,以及毫无感情可言的一句话?
当他走到肩辇身边时,自然是知礼数的朝肩辇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他微垂着脑袋,五官并不看得大真切,却也能大致看到他的脸,以及高挺的鼻梁。
深邃的双眸,因为他的站姿,看不大真切,却也猜得到,那双本该美丽的眼中,该是毫无波澜。
天命侯,顺应天命么?真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