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并未决定,现下是在跟母后商量而已。”
“商量?那如果哀家不同意,皇上是否就不会把哀家的皇孙从丽妃那送回永春宫了?”皇太后语气带着明显的气势,楚奕也不知道这老太太竟然会突然如此,一时发愣,没能接上话。
“善妃是怎样进入的永巷,别人不知,莫非你自己不知道?如今她恢复封号,哀家睁一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现在你竟然让哀家的小皇孙回到那个女人身边,有那样的母亲,你让哀家的皇孙以后如何抬头做人?说他的娘亲是前燕国燕帝的后妃,后经辗转到了咱们楚国,是么?如此不忠不义,朝三暮四,不懂得羞耻为何物的女人,休想当哀家皇孙的娘亲!”
皇太后双目闪发凌厉之光,先前的和蔼之色统统消失不见,语气更是不容半点商量的余地。
而她最后的一句话,很显然是刺激了楚奕,楚奕的脸色也往下一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母后,别的人,儿臣不敢保证,但是善妃,儿臣可以保证,她对儿子的情意绝对是真实的,况,她嫁给儿子之前,亦是完璧之身,这一点毋庸质疑。至于母后先前所说,儿臣只想说,每个人都无权决定自己的出生,而每个儿女,亦不能嫌弃自己的父母,即便出生再有多卑贱,他都必须承认,他们是他的父母!今日之事,儿臣希望母后三思,儿臣还有些政事,就不耽误母后休息了,儿臣告退!”
楚奕冷冷讲出这一句之后,根本不等皇太后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皇太后张了张嘴,总归只看到了楚奕转过身的背影。
她坐在椅子上,神色也黯了下去,兀自静坐了许久,红梅上前唤了她几声方回过神来。
“何事?”
“禀太后,仲美人求见。”皇太后在听见这一句话之后,先前的神色瞬间一扫而光,她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慈祥,低声道:
“传!”
这月月末,屋外仍旧大雨倾盆而下,铺天盖地的大雨,似要把整个大地都灌入洪水之中冲走一般,以洗净满世的铅华,洗净那些污浊。
璃华宫中,一干宫人忙得不可开交,各人脸上神色凝重,太医、医女更是站了满满一屋,丽妃正面躺在床上,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嘴中时不时一声尖叫。
“啊!啊!好痛…”
一旁的医女望着丽妃的下体,那里正有一个新生的婴儿慢慢出来,来到这个世界上,只是此时,犹只见得那婴儿的一撮胎毛而已。
“娘娘用力,再用力,快出来了,只要再憋一口气,就会出来了。”医女神色紧张,语气更是如此,但是又透着雀跃,因为毕竟这皇宫中,又会新添一位主子,这个世界上又会新添一位小生命。
丽妃卯足了劲,一只手死死扣住一旁的床沿,早就已经被汗水覆满,她不由又使了一把力气,大声吼了一声。
“啊!”医女看着那一撮胎毛,似乎又往外出了一点,本欲再说些鼓励的话,却发觉丽妃面色苍白,似乎昏睡了过去。
这生孩子,是最忌讳如此的,心中担忧,不免有些手忙脚乱,而与此同时,丽妃的下体,正源源不断的往外冒着殷红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