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如此而已么?”
“当然仅是如此,无论是出于亲情、友情,我关心你自是没错,你为何总是不听人劝,却要折磨自己…”
纳兰嫣然话还未说完,只觉腰中一轻,楚烨猛然将她放开,她也因此站立不稳,连连退了几步,方稳住身形。
“若是如此,娘娘大可不必如此,我与娘娘一无亲情,更没有什么友情,娘娘若是感情丰富,热情没地方撒,大可选择别人,但千万别选本王。”
楚烨突然改变的态度,让纳兰嫣然十分不解,他怎会如此?一个大男人,变脸竟然比翻书还要快。
纳兰嫣然必须承认,楚烨的口才确实了得,她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她一个热脸,却堪堪贴到了人家的冷屁股上,自然心中有一团火腾腾就升了上来。
“楚烨,你可真是执迷不悟,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是,如果娘娘那么有闲情逸致,劳烦尊驾去关心那躺在帐篷中的病患,也别来关心本王。”
“你…”纳兰嫣然真是被楚烨差点气得当场吐血,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我怎么?娘娘若是有那些闲心管本王的事情,还不如想着如何度过此次难关!”
楚烨淡淡道出此话,然后转身离开。纳兰嫣然望着楚烨欣长的背影从眼中消失,莫名有些怅然。
从前那个高大威猛的景王,如今却瘦弱至此,是否真是与她无关呢?也罢,如今她尚且自身难保,又岂能还想那许多。
明黄的身影站在不远去,昏暗的灯光让他的脸看得并不是那么清晰,而那一双眼睛,即便是在这样黑的夜里,也显得那么的犀利。
夜已深,今夜的安静,是否是明日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连一向狂下的暴雨也在此时骤然停止。
空气中四处流动着潮湿的因子,让人觉得甚是憋闷,由于资源有限,自然不会像在皇宫中一般来的奢侈,纳兰嫣然既是楚奕的嫔妃,自然就与之一起共用一个帐篷。
她刚走进帐篷,外间并未看见楚奕的影子,甚是觉得奇怪,不由拐过屏风,这才发觉,楚奕早早就上了床榻,而且还像是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复又出去,命人端来热水,洗了脸脚之后,方又回到内间,轻手轻脚将外衣脱下之后,在一旁睡下。
天气尚且比较炎热,故盖不盖被子并无异样,她望了楚奕一眼,转了身,本欲睡去,可哪里知道,楚奕并非睡着,转身之际,腰间就被一双大手用力抱住。
她一吓,连忙回头:“皇上,你不是睡了么?”
楚奕睁开双眸,眸中带着一丝浅薄的笑意,轻启红唇:
“朕何时说过,朕睡着了?”他一句反问,登时让纳兰嫣然霎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得愣愣的望着他。
楚奕也不多说,将纳兰嫣然翻过来,让她正面对着自己,眼睛仍旧直直的望着她。被看得久了,即便是夫妻,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由道:
“皇上,看够了没?”
她微低了臻首,低低道出此话,而这种神色,在楚奕看来尤为春、心荡漾,他华眸一黯,俯低了头,靠近纳兰嫣然的耳垂,低声道:
“不够,即便是这样子看一辈子,朕也觉得不够!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