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伸手去扯,手指却被夜一把握住。
“别动,它很配你!”夜声音虽然沉闷,却是真实。
“可是,它太过贵重,我受之有愧,你当将它送与自己所喜欢的女子。”纳兰嫣然言毕,硬是要伸手将发簪取下。
而手却被夜紧紧握住,夜眸中已聚冷冷的怒意,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区区发簪而已,我觉得它配你,便配你,你为何总是要与我唱反调?况,我何时说过我有喜欢的姑娘了?”
“现在没有,保不准以后会有啊,这东西…”
余下的话,被夜那种冷冷的眼神悉数挡了回去。夜轻声叹了一句,手指将发簪紧紧的别好,而后指尖顺着她的发髻,拂向她的耳廓。
他眼神虽冷,却透着一些难以言喻的复杂,而这种眼神,让纳兰嫣然不忍再坚持将发簪取下。
因为,这种眼神太过熟悉,熟悉到,让她心灵震撼,让她不忍再如此抗拒他,唯有将手缓缓放下。
“夜,人要向前看!”她垂了头,低低呢喃出声,夜闻言手指微微一顿,而后嘴角上扬。
“这话,你是在跟你自己说么?”
“呵呵,是跟你…”她顿了顿,眼神黯了黯,而那抹笑,看上去却如此的让人心疼,片刻后道:
“也是和我自己说!”
两人都不再说完,而是静静的看着这池中自由游动的红鲤,那红鲤游得格外畅快,一堆堆的红色,其实十分夺目。
池中红鲤大小不一,却都十分灵活,稍有些响动,便会快速撤离,就如刚才,她喂养它们时,它们会快速游过来争夺食物,可如今,她未再喂食,那些红鲤,又都悉数离开。
动物尚且如此灵活,又何况是人?只是人都有些执着,执着于那些不能得到,亦或是忘不掉的东西,于是乎,总会难以洒脱的放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夜才收回视线,望着纳兰嫣然绝美的侧面,启唇:
“我很希望,你能够记得自己今日所说,也很希望,你真能够如自己所言那般向前看!”
言毕,他伸手将她发髻上的那一片树叶拿下,而后丢入那碧清的池水之中,虽然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却也引来鱼儿们的夺食,待知道并非是食物时,方争相散开。
纳兰嫣然静静的望着池中的红鲤,竟然扯了扯唇角,笑了。
“若人能如池中红鲤一般自由自在,只担心吃了与否将自己喂饱,其余之外不用再去多想,那该多好。”
似乎是在与自己说,又像是在跟夜说,夜手指顿了顿,最后还是在她的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他的背影亦如单瘦,孤寂,纳兰嫣然静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思百转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