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十分简单的一封信,只是告知她此时的去向,而除了这一封简单的信件之外,再无其它。
她拿着信件冲进楚烨的营帐,此时楚烨正手握着一本书卷,坐在椅子上认真看着。
门帘被掀开,纳兰嫣然有些愤怒的面孔出现在门口,他亦不觉得有何惊讶,而是仍旧低着脑袋,伸手将书卷翻了一页。
一见楚烨如此神情,纳兰嫣然越发气愤,直接走到楚烨跟前,将信往桌上重重一放。
楚烨并未因为她的失礼而发火,俊美的脸上平静亦如平常,未有任何改变。他只是抬眸,墨色瞳仁映出她愤怒的表情,却沉着而无半点涟漪。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皇上会离开?既是知道为何不告知于我,从前你们有大事要办,瞒着我,让我像个傻瓜般,也就罢了。如今我都知道了,为何就不能事先知会一声,让我也有个心理准备?如今巴巴留一封简短的信件,把我当皮球般踢来踢去,倒真是搞笑!”
纳兰嫣然一声苦笑,楚烨静静望了她片刻,而后垂了头,望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信纸,拿了起来,望了一眼。
“皇上昨日是有与本王说过,要回京一趟,却未告知臣弟是所为何事,只是吩咐臣弟,一定要好生照顾好娘娘你!”
楚烨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因为他的话,纳兰嫣然早就已经知道了。
她正欲反驳,此时灵丫端了个盘子走了进来:“王爷!”纳兰嫣然讲一腔怒意压了下去,转而站在一旁。
灵丫手中的盘子里端的是药,因为楚烨受伤了要时常换药,还要喝中药。最近事多,纳兰嫣然倒是把这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嗯!”楚烨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灵丫见纳兰嫣然在此,又向她行了一礼,方将装药的盘子放下。
“王爷,该换药了!”楚烨抬眸,正与纳兰嫣然四目相对,纳兰嫣然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愧意。
楚烨面色冷淡,道:“莫非娘娘要看着本王换药?”
纳兰嫣然原本是打算立马就走的,可一听楚烨这话,立马就有些不乐意了。敢情她纳兰嫣然没见过男人似的?
“本宫倒是不介意在此等着王爷换药!”
楚烨垂下华眸,伸手去解腰带,可手指刚触及腰带处,淡淡的话语便从嘴中溢出来。
“可是本王介意!”这话说的虽轻,却透着冷然的拒绝。纳兰嫣然气得牙痒痒,若不是顾忌身份,以及有灵丫在场,她真是保不准就会扑上去咬他一口。
她撇了撇嘴,将即将爆发的火山强行压了下去:“既是如此,那本宫就不打扰王爷换药了!”言毕甩袖而去。
灵丫将楚烨的衣裳揭开,里面白色的纱布上,有斑驳红色,灵丫手指一抖,一双美目中溢满了晶莹。
“王爷,为何…为何伤口又裂开了?”
楚烨垂眸扫了一眼,眼神平静,语气淡然:“许是因为在战场上使了些力气,扯开了伤口。”
说的极为云淡风轻,可听在别人耳里,却是那样的让人心痛。灵丫拼命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将纱布一层层揭开。
那本该结疤的伤口,再次被撕裂开,狰狞而刺目的伤口,让人眼睛看着都觉得生疼。
真是无法想象一个人,在受了如此重伤的情况之下,还能够这般淡定,甚至还能上战场杀敌,可以想象,楚烨的忍耐力是有多强悍。
泪终是没能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灵丫慌忙伸手将眼角的泪擦掉,可是却越擦越多。
“呵呵…奴婢最近眼睛有些痛,经常会时不时的掉泪,还望王爷…”
“哎!”楚烨轻声叹了一口气,伸手将灵丫眼角的泪痕擦拭掉。
“你跟本王有多长时间了?”灵丫愣了愣,她还没反应楚烨为何会亲自跟她擦拭眼泪呢,这厢又问话了,思了片刻,恭敬回道:
“回王爷,奴婢六岁那年便跟着王爷了,如今算来,正好十年!”
“是啊,一晃眼就过了十年,从前那位跟在本王身后屁颠屁颠的小丫头片子如今也长大了!”
楚烨一改往日的淡漠,竟然眼含微笑,细细端详起灵丫来,灵丫顿觉脸上似火辣辣烫的厉害,而楚烨的眼神,无疑就像两道光线,直向她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