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肖将军,你我都不是外人,今天又主要是来谈正事,就没必要让您多做破费了。”
肖时燃微垂下眼睫,拿起手边的水杯,侧头,呷了一口。“不破费,君谧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阴影中,伴随着吞咽的动作,他喉头微微地滚动。
苏晓蕾有点好笑,心道肖时燃糊弄谁呢?肖时燃跟梁君谧之间万万没有这么亲密吧?她当她是三岁小孩呢,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不过她也就是猜到了依肖时燃这种上流人的地位肯定是很会做这种表面功夫,不看僧面看佛面……所以在纠结了一番之后,她才会毅然选择放弃韩楷一心找肖时燃相助啊。
“肖将军,明人不说暗话,我最近惹上了点麻烦,需要借笔钱周转一下。”
“数目。”
“不多,两万五。”
“两万五?找我?我跟苏小姐并不熟,你身边就没有别的朋友?”
肖时燃眸色微沉,直觉不对劲。
苏晓蕾灵机一动,黑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打转儿:“那……朋友肯定是有的,但是穷人的朋友也都是穷人,哪像肖将军一样出手阔绰大方,借给人钱……应该就不会催着想着急要对方还了是吧?”
“你错了,要还。”肖时燃神情恰如古井无波,单手摸进军装口袋,掏出一份纸笔:“姓名、电话、地址,字写清楚点,我回头派人给你送过去。”
苏晓蕾砸咂舌,提起笔,老实写字。
地址才写了个开头,又划掉重写——她是想借肖时燃的手帮梁君谧还钱,不能让肖时燃命人把钱送到她家,最好的情况,还是要送到梁君谧单位,最最好还要让那个罗浩撞见才好。
“那个……肖将军,我家孩子最近生了肺炎,还没出院,我天天得在医院照顾他,抽不开时间。肖将军如果方便,就让人把钱送到君谧的单位吧,薇恩传媒,你应该知道吧?她昨天还跟我说过她才采访过你……”
肖时燃挑眉,从口袋里翻出一包玉溪,轻搓了一下烟头。
“你确定?让我送到梁君谧手里?你我孤男寡女,你就不怕她怀疑你跟我之间有什么不轨?”
“不可能不可能!我们家君谧那么漂亮,哪个娶了她的男人还能被别人给勾了去?再说我一个单亲妈妈,我儿子还没断奶呢!整天蓬头垢面的,肖将军怎么可能会看上我啊?”
说罢,苏晓蕾心虚地不行,她越想越觉得后怕,这肖时燃比她料想中的难对付,她好像算计错了什么,还是趁早溜吧。
下午一点半,苏晓蕾走后,肖时燃独自在如意斋吃了顿午饭。
他面对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挑三拣四,食不下咽。
粗人一个,他还是吃惯了军区大厨的那一套咸辣辛香,对于素菜馆这一种小资情调真是无福消受。
唐巍拿着一个文件袋穿梭在如意斋二楼,一身挺拔的军装,分外显眼。
他驻足在包间的门口,恭敬地敲了敲门:“首长,查到了。昨天上午,在梁小姐跟同事在军官大厅采访陈上校之前,两个人有点争执,弄坏了一支话筒。”
肖时燃点头,抽出一张纸巾擦嘴,让唐巍进来说话。
唐巍快步走去,将有关于那支话筒的资料摊开在肖时燃的面前:“八万一支,还挺贵的呢。”
肖时燃一目十行,目光一沉,微拢起眉头:“你把梁君谧工作的地址拿过来。”
唐巍伸手进裤袋使劲儿地掏了掏底儿,不一会儿,翻出一张小纸片。想了想,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不过弄坏话筒这事儿,我听说她同事负主要责任,梁小姐赔两万五就够了。”
他话还未说完,肖时燃就已经捏着小纸片,抄起外套,阔步走出了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