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旭愣了一下,帝王心中不应该儿女私情他知道,但后面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仔细想想也很有道理。
如今夜乾的江山,风雨飘摇,他身为帝王的确不应该拘泥在儿女私情上,而是要励志做一个人人称颂的好皇帝!
元旭散去了心底的郁结,沉声道:“朕懂了,心怡就拜托姐姐照顾了,朕先回去了。”
扶风点了点头,目送着元旭远去,然后长舒了一口气,想来元旭经过此事不会再对心怡有什么心思了。
如此也不枉费他们的一番算计!
……
东苑的皓月居。
沈知非坐在窗前正弹奏着一首安魂曲,告慰亡人也为今日受了惊吓的贵人们压惊。
一曲过后,就听一道低醇的笑声传了过来:“主意是你出的?”
沈知非回头望去就见墨云踪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房中,手中还提着一坛子酒,显然是来找他的。
他起身走了过去,然后一掀衣袍在桌前坐下道:“还没恭喜王爷,得偿所愿。”
“所以本王特意来答谢你。”
墨云踪将酒坛子放在桌上,然后取了两个空的酒杯,坐在桌前倒起了酒,夸赞道:“你这个人真的很擅长谋算人心。”
“王爷谬赞了。”
沈知非接过墨云踪递来的酒,又道:“我只是后悔之前一直想做个与世无争的琴师,没有显露自己的实力,才会让宴景黎得了这个机会,若不然这相国之位岂有他的份?”
“呵,好大的口气。”
墨云踪笑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叹道:“那如果当时,坐上相国之位的人是你,你觉得如今又是怎样的场景?”
沈知非眸中带着几分期许的柔光,一字一句都极其的认真:“我会求娶她做她的驸马,把她的孩子当成是我的,护佑她和孩子安康。
也许有一日她会忘了你,爱上我,而我们会很幸福!”
墨云踪听到这话,倒酒的动作一顿,随即嗤笑一声:“简直是痴人做梦。”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其实是相信的,如果换做沈知非他一定会为她承担这风雨,让她不必冒着危险离京去生孩子。
扶风并非铁石心肠之人,也许假以时日她真能接受他,同他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想到这些可能,墨云踪的心便有些吃味,他有些庆幸,庆幸这坐上相国之位的人是宴景黎,但又有些矛盾。
如果不是宴景黎,那么扶风就不会死了,也不会受这些苦。
墨云踪摇了摇头,闷头饮下一杯酒道:“只要我没死,早晚都会把她抢回去的,而你注定会是一场空。”
沈知非不置可否,他耸了耸肩道:“这世上没有如果,所以我如今只想尽自己所能的帮她,只要是她想做的,我就一定不会犹豫。”
诚如她不希望楚心怡入宫,那他就利用凌雅茹,利用女人的嫉妒之心,推动凌雅茹对楚心怡下手。
从而让小皇帝感到愧疚和无力,让他放弃让楚心怡入宫的念头。
从头到尾,所有的事情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而这,本就是他布下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