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正在闭目小憩的宴景黎听到外面传来玄武的声音:“相爷。”
他睁开眼睛淡淡的声音问道:“何事?”
玄武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说才好,纠结了半响才道:“你还是自己看吧。”
宴景黎挑了挑眉,然后伸手挑开了帘子正瞧见他马车前的囚车里正上演着令人血脉贲张的一幕。
他望着那被墨云踪抱在怀中,一脸享受面容娇俏的扶风,眸色霎时一寒,心中好似生了一根刺扎的他生疼。
宴景黎紧握着双手,冷声道:“给公主准备一辆马车,把宁王带来此处。”
“是。”
玄武得了令着手去安排,不多时队伍就停了下来,扶风被请上了一辆马车,而墨云踪则被带到了宴景黎的马车里。
待上了车后,墨云踪好似故意的一样,有些不满道:“相爷,你真是太不识趣了,作何要将本王和九霄分开?”
他连公主二字都省了,直接唤了扶风的封号九霄,听上去是格外的亲昵。
宴景黎寒着一张脸道:“就算王爷不要面子,也得顾念九霄公主的颜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成何体统?”
他是被各种规矩教导出来的人,从小就被条条框框所约束着,行的是君子的礼,守的是祖宗的法。
是以在他眼中,墨云踪的行径简直可以用放浪形骸来形容。
墨云踪朗笑一声:“九霄是本王的女人,本王同她亲热乃是人之常情,难不成相爷是见不得我们好?”
宴景黎脸色铁青,冷声道:“本相是怕王爷你污了我夜乾兵士的眼。”
“呵~”
墨云踪讥笑一声,斜靠在软枕上就如同在自己的地盘一般随意:“罢了,本王不同你斤斤计较。”
顿了顿,他又问:“可有衣物借本王一换?不然本王这个模样从你的马车里下来,会让别人误会的。”
宴景黎:“……”
他真是从未见过像墨云踪这么不要脸的男人,每次都能把他气的大动肝火,偏偏自己又无可奈何。
这个人比摄政王容隐更加让人讨厌。
宴景黎忍着心火,伸手从马车上的矮柜里拿出了一件干净的衣物丢给了墨云踪。
是一件紫色的锦袍。
墨云踪接过后很不客气的就换上了,因为他们两人的身量差不多,是以这外袍穿在墨云踪的身上倒也挺合适。
换好了衣服后,墨云踪很不厚道的自夸道:“我觉得,我比相爷更适合这紫色,你觉得呢?”
宴景黎闻言抬了抬眸子,瞥了墨云踪一眼。
谁料这一眼望去竟让他有些惊神,不为别的只因墨云踪穿着这一袭华贵的紫衣竟别样的气度非凡。
虽然他脸上戴着面具,但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却是遮也遮不住。
这气度、感觉同摄政王容隐真是相像极了。
想到容隐,宴景黎眸色一深,眼底划过一抹戾色,冷笑了一声:“王爷此言差矣,在本相看来,这世上最适合这紫色的唯有已故去的摄政王容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