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墨云踪,你杀了他!”
扶风歇斯底里的怒吼出声,她泪流满面跌坐在地上,悲恸欲绝:“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曾经是那么信任你,可你为什么要利用我?
你派了稳婆去杀我的孩子,害我惨死在大火中,为什么我死而复生回来你还不肯放过我?
我只想和墨云踪在一起,可你却杀了他,你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扶风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哭的不能自已,她不知道为什么上天要对她这么残忍,她用尽毕生的运气才将容隐盼了回来,可是……
她捂着脸,任由眼泪从指缝流出。
宴景黎从未见过扶风这样崩溃痛哭的样子,哪怕是当时她亲手毒杀了容隐也未曾这样失态过。
她一直在用她的坚强来伪装自己,其实这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
宴景黎闭着眼睛任由心底被利刃搅的生疼,直到身后传来玄武的声音:“相爷。”
他睁开眼睛,转身从玄武手里接过一碗参汤,然后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过了今日,你就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宴景黎端着那碗参汤走到了房中,将碗放下后,他伸手把坐在地上的扶风拉了起来道:“你哭的嗓子都哑了,喝点东西再骂我也不迟!”
扶风哭的眼睛都有些肿,她看着桌上的那碗参汤,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了宴景黎,透着警惕:“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你还真是了解我。”
宴景黎自嘲一笑,眸色满是悲凉的看着她道:“本来我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你会顾念旧情,可是谁知……你竟这样绝情!”
他伸手将还插在他后背上的簪子拔了出来,扔到了桌上,冷笑着道:“既如此,那我也留你不得,你既然那么爱他就陪他一起吧。
这碗参汤里被我下了剧毒,喝了这碗药我会成全你,把你的尸体送去与他合葬。”
宴景黎冷着一张脸装作绝情寡义的样子,实则只是想骗扶风喝下这碗下了忘忧的汤罢了。
只要她喝了,一觉醒来后便忘了墨云踪是谁,容隐是谁?
从今以后,她就只属于他了!
扶风信以为真,如释重负:“好,我去陪他,我这就去陪他!”
她端起那碗参汤毫不迟疑的就喝了下去,一碗参汤入喉,她松开了手任由那瓷碗跌在地上摔了一个粉碎。
扶风身子一晃,只觉得头晕脑胀,双眼一沉就倒了下去。
宴景黎伸手将她抱在怀中,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将人抱起放在了床榻上,又令人备了热水来。
他坐在床檐上,绞着沾湿的帕子为扶风擦着脸上的泪,喃喃道:“他到底有哪里好?为什么你的眼中就只有他?”
宴景黎捏着帕子的手一紧:“从今以后,你的眼中就只有我!”
他将被子为扶风盖好,然后守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等待着她醒来,等待着她忘记前尘往事,爱上他。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