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愣了一下,心底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凌太妃微微颔首,继续道:“先皇许我贵妃之位,让我安分守已,而且还带走了那个怀了身孕的侍女。
我以为先皇是想将其纳入后宫,封个位分,可是谁料却没了消息,而此后不久皇后娘娘便有了身孕。”
扶风听到这浑身一颤,她满脸诧异的看着凌太妃道:“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当今陛下其实并非先皇后所出,她的亲生母亲是我身边的侍女碧珠。”
凌太妃道出自己所知的真相,惊的扶风是久久难以回神,和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元旭竟不是她母后所出?
她惊了半响,才回过神来问道:“你如何笃定?”
凌太妃道:“我起初的时候并未怀疑过,直到陛下百日宴那日我无意间发现他左耳后有一颗痣,生的位置同我那侍女碧珠是一模一样,我才知道。”
扶风怔愣在原地,凌太妃说的不错,元旭的左耳后的确有一颗痣,其实单凭一颗痣去判断未必太过武断。
但是太多的巧合加起来,那就不是巧合了。
再者,若没有确切的证据凌太妃又怎会拿这件事去要挟元旭?她几乎已经认定了,这就是了事实。
扶风垂着眸子,平复着心绪问道:“你之前说过,父皇他和慧娴皇后之间的感情不好?可是真的?”
凌太妃耸了耸肩道:“其实慧娴皇后同我一样都是为了家族利益而牺牲的人,她同先皇表面看上去恩爱,实则同我是一样的。”
扶风抬起头看向她,就听凌太妃道:“我敢肯定,慧娴皇后心中另有所爱,因为我时常见她拿着一枚血玉发呆,那神情明显是在思念着什么人。”
因为她也同样会拿着言今送她的木簪出神,思念着他,是以她才能懂慧娴皇后眼中的情意。
扶风听到血玉二字,浑身一震,因为那枚血玉是她母后留给她的遗物,前世她身亡之前一直戴在身上。
既是母亲珍爱之物,缘何只留给了她?而非元旭?
答案昭然若揭!
扶风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把思绪都理了一遍,然后才渐渐回神问道:“在你眼中,我父皇是个怎样的人?”
“他?”
凌太妃尾音一挑,轻笑了一声:“在他心中,江山社稷重于一切,儿女私情这种东西他从来都不需要。
后宫中,妃嫔虽然不多,但没有一人能入得了他的心,若说他可有爱过什么人,怕也只有你那个神秘莫测的母亲了。”
她啧啧两声,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只可惜了,他英年早逝,不然以他的才华和谋略定会是一代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