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瞒的太好,成婚后我未曾发现一丝的端倪,天真的以为我们夫妻情深,直到被现实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二弟毒杀了父皇,同她联手诬陷于我,甚至她亲自喂我服了毒药,那时我才知,所有的一切都是二弟的阴谋。
她为了二弟不惜忍辱负重,对我曲意逢迎,只为帮他夺下这江山,更可笑的是,安家一直以来中意的人选也是二弟。”
巫浔将这段过往说出,一字一句都犹如一把刀插在他的心脏上,痛不欲生。
那是他最不愿意去回忆的一段过往,每每想起,心痛如绞。
宴景黎听后紧握着双手,眸中烈焰闪耀,冷声道:“你既然活着,为何不报仇,难道你心中就不恨吗?”
“说不恨那是假的,但我醒来后,身体已败,活着已是困难又谈何报仇?更何况……”
巫浔顿了顿,忽而一笑,语气满是嘲讽:“她还饶了我一命。”
宴景黎愣了愣,不解的问道:“这是何意?”
巫浔神色一黯,低声道:“想必你听冯六说了,我是因为长生蛊的缘故才逃过一劫,而那蛊其实是她种在我体内的。”
宴景黎反应过来,看着他:“她并未想要杀你?”
巫浔侧头望着窗外,神色迷茫:“这么多年来,我始终都在想这个问题,她为何要留我性命?
是因为顾念夫妻之情?对我心怀有愧?我始终不曾想通,所以才会在临死前再见她一面,寻她问个清楚。”
而如今,他心中又多了一个疑问,想问她缘何会生下他们的孩子?
成婚后,他是亲眼见过她服过避子药的,知道她不想要孩子,更怕避子药伤身,所以后来他都是尽量避免…直到最后那次。
那是兵变前的前一夜,应就是那一夜,她有了身孕。
后来,他醒来后曾听说她失踪了一年。
“我会带她来见你的。”
宴景黎目光沉沉,盯着他道:“连同他们欠你的,我都会帮你讨回来。”
巫浔听到他这话惊的回过了神来,忙道:“你想要替我报仇?可是我手下的人就只剩下这些,而你又孤身一人如何同他们争?”
“谁说他是孤身一人?”
沈知非笑着起身,同巫浔见了一礼道:“景黎是我们的朋友,他的事情便是我们的事情。”
巫浔看着他,疑惑的问道:“你们是?”
沈知非回道:“实不相瞒,我们都是大昭来的使臣,景黎同大昭的宁王殿下有些交情,此事若是有他插手,足以成功。”
“宁王?”
巫浔愣了一下,随即道:“这些年我虽然隐居山林,但也听过宁王殿下的威名,若是他肯出手相助,那就再好不过了。”
宴景黎道:“你好好养病,其它的事情便交给我,我定会为你讨个公道,洗脱你身上的污名。”
说着,他握着了巫浔的手道:“我从小孤苦无依,受尽苦难,不知亲情是何滋味。
无论你是否知晓我的存在,我的身上既流着你的血,你就得需肩负起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将欠我的都补偿给我,那样我才会唤你一声父亲。”
巫浔泪眼模糊的看着他,声音有些哽咽:“好,我一定养好身子,听你叫我一声父亲。”